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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可我能感受到手上有暖暖的液体伴随阵痛留下来。
“那你现在又回来,你说你爱我,谁还敢信啊!
我夜里会疼醒,每次醒过来都想,方岷在就好了——可我现在习惯一个人了你知道吗?我习惯了!
哪怕你不住在附近我也不会死,我能活着,一个人就过得很好!”
他说完时,胸口起伏得很剧烈,眼睛红得吓人,僵着脖子推搡我、捶我的手臂。
这些话多熟悉,每次我自以为是地想“没我他会活得更好”
的时候,都成了我俩渐行渐远的推力。
我不敢答应,更不敢反驳。
他在骗人,骗自己,骗我,以为这样我就会像原来那样走开。
我好傻啊,原来怎么会那么傻?那些没有人陪的日子里,施岷究竟要怎么熬过来。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攥着他的衣角,以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我怕你不爱我,我怕你只是因为习惯和性格才不拒绝我,我怕你的病会因为跟我在一起不开心而越来越重”
我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这些理由怎么会这么傻逼,我那时为什么会这么想,于是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施岷条件反射一般拦住我。
大概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个动作,愣了一下,重复着说:“看,人的习惯多可怕。”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反握住他的手说:“施岷,我知道欠你很多很多,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好吗?我不怕了,没有下一次了施岷,让我陪着你好吗?”
施岷依旧怔愣着,摸了摸被我亲过的地方,“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也想问啊,你为什么会那么想?”
我哭着喊。
我俩就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把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说——有那么多能说开的机会,我们却偏要错过,一直互相伤害,直到现在。
我顾不上哭也顾不上别的,再次把他拉到怀里,紧紧抱住。
是啊,明明这么爱着,何苦要蹉跎许久。
我想到他蜷起手指敲敲桌面的样子,戴着眼镜埋头写教案的样子,推开窗对一盆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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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说不清其中的关系,我们吻着,紧紧抓着彼此,却离得很远很远。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咬我时力道如此之重。
再恨一个人也不会用这种快咬断舌头的力度。
可我敢肯定,他对我绝不只有恨。
因为他回吻得如此热烈,完全不像施岷。
今天的他,陌生,疯狂。
我的嘴角破了,手上也留着抓痕。
多狼狈,可这一刻我觉得满足,因为施岷放弃了抵抗,以进攻性十足的架势将我推到了墙面。
我们抵着墙,很深很深地吻着,像两匹狼,没有理智,杀红了眼。
正如之前每次吵完架都会以赎罪一般的性结尾,他发狠的时候我好像回到了以前。
我们明明还爱着,我确信这一点,可每每都在伤害彼此。
如果日后真有和好的一天,施岷会后悔今天赶我走吗?我想他会的。
于是我决定继续做那个死皮赖脸的人。
我们的吻完全不温柔,也不缠绵,就是你较劲来、我较劲去,我们抱在一起的力度就像要把对方勒死,唇齿磕在一起生疼。
可我觉得满足。
我们嵌到彼此的皮肤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我把自己打碎,却小心把那个叫施岷的碎片一点一点拼起。
我爱他,至死方休。
无论过去多少年,我仍旧确信这一点。
放开彼此时,我们两个人都很狼狈——我的手上全是抓痕,后颈被掐得又红又紫——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也许是被平日里施岷过于温和的样子蒙蔽,我一直以为,他永远那么隐忍,像一块温润的玉。
可玉也有被摔碎的一天,那些破碎的棱角,轻易就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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