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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刘粲为刘聪长子,少时却也聪隽,具文武才。
自得为宰相后,威福自专,远忠贤,近奸佞,任情严刻,拒谏饰非;好兴宫室,罗列妾媵,相国府仿佛紫宫。
及继承大位,毫无戚容。
聪后靳月华,得尊为皇太后,樊氏号弘道皇后,宣氏号弘德皇后,王氏号弘孝皇后,这四后俱在妙年,未满二十,面庞儿均皆齐整,模样儿又皆轻狂,此次刘聪已死,眼见得四位嫠妇,不耐守孀,好在嗣主粲能体心贴意,善代父劳,一身周旋四后,夜以继日,挨次烝淫,妇人家水性杨花,乐得屈尊就卑,共图欢乐。
聪只烝一单后。
粲能烝及四人,确是跨灶。
但粲已有妻孥,未免多嘴,粲乃立妻靳氏为皇后,想又是靳准家儿。
子元公为太子,大赦境内,改年汉昌。
司空靳准,阴蓄异志,潜入白粲道:“臣闻诸公欲行伊霍故事,将先杀太保,次杀臣身,另推大司马统摄万几。
陛下若不先图,臣恐祸机不远,便在旦夕间了。”
粲矍然道:“恐无此事,休得相疑!”
准怏怏退出,恐粲转告诸刘,反致杀身,乃急商诸太后皇后,教她们乘间进谗。
二后俱系靳家儿女,当然唯命是从,趁着粲入宫行乐,便说诸刘如何设谋,如何废主,虽是无端捏造,一经莺簧百啭,竟觉得语语似真。
靳月华尤善逞刁,对着粲前,呜咽与语道:“宗臣等密谋废立,无非为嗣君烝淫而起,嗣君欲脱免此祸,幸勿再至妾宫,妾愿与陛下生别,冀得少安。”
看官试想!
粲与靳月华,已似胶漆相投,融成一片,哪里还分拆得开?经此一激,遂不管它是真是假,是好是歹,便毅然下令,收逮太宰上洛王刘景,太师昌国公刘顗,大司马济南王刘骥,大司徒齐王刘劢等,一古脑儿斩首。
骥弟车骑大将军吴王刘逞,亦连坐被诛,惟太傅朱纪,太保呼延晏,太尉兼尚书令范隆,出奔长安。
粲又大阅上林,谋讨石勒,命丞相刘曜为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贸镇长安。
授靳准为大将军,录尚书事。
准暗嘱内侍,令劝粲晏处后宫,凡军国重事,尽付大将军裁决。
粲正流连四美,倚翠偎红,巴不得有此良臣,代主国事,好使他安心纵乐。
哪知准怀着鬼胎,潜谋不轨,乃大权到手,遂矫托粲旨,用从弟靳明为车骑将军,靳康为卫将军,仿佛王衍三窟。
所有宫廷宿卫,概归兄弟三人节制,于是决计作乱,戒兵待发。
金紫光禄大夫王延,老成硕德,向负时望,准欲引为臂助,遣人与谋。
延怎肯从乱,且拟入宫告粲,途次为靳康所劫,送至准处。
准把延拘住,当即勒兵入宫。
宫中无人阻拦,一任准等闯进,直登光极殿,使人执粲。
粲尚在太后宫中,与靳月华饮酒调情,突见甲士驰入,还道是同宗发难,走匿床下。
甲士呼道:“司空有令,请主上升殿!”
粲听了司空两字,不待收捕,便放胆出来,随甲士趋入殿中。
哪知靳准竟高升御座,瞋目叱粲,说他种种淫虐,罪在不赦,粲才觉着忙,双膝跪下,叩头乞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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