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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摸过沈疏竹脚踝的那只手,被他死死攥紧,指尖到现在还残留着那一抹酥麻的电流,顺着手臂一路烧到了心口。
后背更是烫得惊人,仿佛刚才那两团温软还贴在上面,火烧火燎的。
他以前也就是耳尖红一红,现在倒好,全身都在发烫,要是这时候照照镜子,怕是比那煮熟的虾子还红!
该死!
他忍不住在心里低咒一声。
怎么就是管不住这脑子,一遍遍去回想刚才的画面!
她在背上因为疼痛而发出的细微喘息,听在他耳朵里,全变了味,像是一把带钩的小刷子,挠得他心痒难耐。
他到底是怎么了?
肯定是病了,要不然怎么会对兄弟的遗孀生出这种龌龊心思!
玲珑悄悄掀开车帘一角,本想叫他一声,结果一眼就看到这小侯爷正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大拇指还在那指尖上不停地摩挲。
那神情,痴迷又纠结。
玲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啪”
地一下放下车帘,一脸鄙夷地凑到沈疏竹耳边。
“小姐,那侯爷八成在回味刚才摸过你脚踝呢。”
沈疏竹正闭目养神,闻言睫毛颤了颤,有些不可思议:“不会吧!
我是真受伤,没有蓄意勾引。
回味脚踝,有味加有病吧!”
玲珑翻了个白眼,笃定道:“小姐,他该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吧,比如迷恋人妻?我记得书上说那曹孟德就有这个毛病!”
“你现在这个身份就是一个没了丈夫的人妻,他八成馋的不行!”
“哈哈哈。”
沈疏竹没忍住,轻笑出声,“你在师傅的药庐到底看了多少杂记,满脑子都是什么?玲珑你是脑瓜子聪明,就是不爱钻研正经医术。”
“钻研得和你似的,变呆子,我不要。”
玲珑吐了吐舌头。
“我就喜欢翻翻杂学和话本子,比医书有意思多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的喧闹声渐渐大了。
前方,上京那巍峨的城墙已隐约可见。
那座吞没了她至亲、盘踞着她仇人的城池,正张开巨大的门洞,像一只等待进食的巨兽,静候猎物入彀。
沈疏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指尖轻轻抚过袖口。
那里藏着的玉璧冰凉贴身,而那把涂满剧毒的匕首,正在暗处无声低鸣,渴望着鲜血的滋润。
日头西斜,残阳如血。
车队终于靠近上京城门。
巍峨的城墙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官道与行人一并吞入它阔大的门洞。
城门口车马喧嚣,行人如织,守城兵士查验路引的吆喝声混杂着商贩的叫卖,汇成一股独属于都城的、繁华而嘈杂的声浪。
谢渊勒住马,抬手示意车队缓行。
他回头,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掠过中间那辆青帷马车。
车帘紧闭,看不见里面的人。
但他知道,她就坐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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