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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手拿着木船,右手紧牵着我。
我们手掌贴合,十指交扣,我能感受到她掌心传来一颤一颤的心跳。
她大喊「三、二、一」,把小船放至溪流……
我坐在凉亭中,手揽筑幸的肩,脑海里仍回想着刚刚发生的情景。
整个过程堪称顺利,木船一路过关斩将,经过好几个颠颇的坎,随着地形一次又一次平稳地往下滑落,然而就在最後一个小坡,木船却离奇地倒栽葱。
我不敢想像筑幸会有多失望,当我说要去替她捡船,她却拉住我的手,「不要捡,就让它留在那里吧。
」她的语调软嚅,听起来有点像是在恳求。
船倒盖在水面愈漂愈远,而那只黏土人偶想必掉进了水里。
船就算了,黏土可不能坐视不管,我刚挪动脚步,她便轻揪住我耳边,故作生气地说:「黏土我处理好了,那种东西会影响水质,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语毕,她把那个被水沾sh的人偶拿到我眼前摇晃,然後放到我手中。
触感不太好,有点恶心,我从背包取出个小塑胶袋,赶紧把它扔进去。
「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沮丧?」我想,我还是习惯直来直往问别人的内心话,拐弯抹角不是我的风格。
「挺沮丧的,只是没时间让我去哀愁了,在开始下一个阶段之前,我们去凉亭坐坐吧。
」
她戳戳我的脸颊,「你又在想什麽呢?想刚刚那艘小船失败的事?」
筑幸懂我,一下子就被她看出来,我尴尬地抓了抓头。
「就是件小事,你就为了想它想到出神哦?」她笑我。
「才不是件小事,这里代表着我们的过去与童年,你希望能做个好的收尾,不留遗憾,才特地来一趟,做最後一次挑战不是吗?」
她沉默,眉眼低垂,双唇紧抿。
「你对自己太严苛了,心情不好却想要装作没事。
」我叹气。
「我哪有……」
「我啊,小时候接触木雕,就梦想未来成为一名木雕师傅,既符合兴趣又能靠木雕专钱。
我当然也有想过行侠仗义那种不切实际的事,但那终究只是幻想,唯有木雕师傅这个目标,让我一直努力不懈。
」
筑幸握住我的手,「嗯,看得出来,木雕节就是最好的证明。
」
「你说得没错,可是,努力并不等於收获,不当社会底层的小螺丝,想要另批蹊径,那得要ch0u中上上签才行,阿姨从小就想要让你当演员,也是同个道理。
」
她闷闷应了声。
「我没有向公司请假就跑来找你,昨天老板、同事就像催命符般,打了好多通电话给我,」左手握拳,槌了下木头椅面,「我总会想,遗憾到底有什麽意义,但想再多也没用,遗憾永远都存在,它是人的一生不可或缺的东西。
」
「这种事,任何人都知道啦。
」她用鞋尖踢我的鞋侧。
「我不是要你接受遗憾,」我也用鞋尖顶她的鞋子,「仔细想想,我们两人也是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遗憾才变成现在的样子,如果全然否定遗憾,那就像是在否定我们走过的路。
我对自己的某些过去感到讨厌,但我不会想要抹掉那些过往。
」
筑幸把头靠在我肩膀,她嘟囔,「可恶,竟然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让人心动的话……」
我不禁莞尔,就假装没听到吧,不然她又要害羞了。
永恒天国?垃圾,没我乖离剑厉害。不一样的龙王传说,不一样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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