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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下午。
方容与没有请假,但谢薄月却鬼鬼祟祟地请好了假,然后揣着小棉花就溜达去了琴房。
琴房的走廊很长,空气里浮动着起伏的乐声,谢薄月没有音乐天赋,也听不懂此起彼伏的到底是莫扎特还是贝多芬,这样色彩斑斓的氛围令他走得像正在做贼,可后面又觉得不妥,强装淡定起来。
方容与到底在哪间琴房有些意外地好找,因为所有琴房的窗帘都挽了上去,可以透过走廊窗户看见在里面或专注练习或小声谈笑的同学。
唯独只有一间,虽然在门口挂上了“使用中”
的牌子,但窗帘紧紧地拉着,不留一丝缝隙。
一看就很适合睡觉。
谢薄月站在门口探了探头,透过木门上嵌着的那块竖长方形玻璃板往里看,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立式钢琴的琴键盖已经被合上了,上面还垫了一条钢琴罩布,对方安安静静地枕着手臂,不知道已经睡了多久。
他在门口足足看了三分钟,回过神来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怎么就这样杵在人家门口了啊!
被路过的同学看见怎么办?虽然如果被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好像也行……不不不,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脑袋一抽,就这样小心地打开门进去了。
方容与居然没锁门?
我只是看看,看看……不会吵醒他的。
谢薄月这样说服自己。
琴房本来就不算大,一眼就能看完,站了两个人就稍显狭窄,谢薄月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会惊醒对方,可渐渐急促起来的心跳却是怎么样都控制不住。
方容与上身只穿了件白衬衫,就连领带也解了下来,和制服外套一起随手搭在了旁边的谱架上。
琴房另一侧的窗帘并没有拉上,窗外的阳光淌到方容与的白衬衫上,照得那件衬衫仿佛可以透出下面光洁的背脊来。
对方白皙的面容一片安宁,偏长的发丝有几缕滑到了脸侧,长睫低垂,唇色丰润,微敞的领口下是线条优美的颈侧,电影画面似的。
的确是非常漂亮,在任何载体上看见这张脸都不如现实近距离观察给人带来的冲击大。
趴在琴键盖上的优等生应该真的睡着了,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有人进来,也没听见对方越来越心慌意乱的心跳声。
今天来找方容与的应该只有自己吧?主席会不会来?来的话他们不会遇上吧?如果不来的话为什么给方容与开这样的特权?最重要的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到底又在想什么!
谢薄月站在旁边偷看,但又不敢凑太近了,一边在心底里说自己再看看就走,一边根本挪不动腿,口袋里的小棉花也被他拿了出来,偷偷比照着本人端详。
这样的场景如果放在小说里实在是太适合偷亲了,但是放在现实就是谢薄月一点都不敢。
被发现真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会直接被提着衣领抓去教务处狠狠谴责。
所以,他摸了摸娃娃柔软的发片,亲了亲。
状况外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睡颜恬静的优等生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打扰了,轻轻皱了皱眉,似乎、似乎马上要醒了!
谢薄月只花了零秒思考就迅速逃出去了,连琴房的门也来不及关上,但还是被方容与看见了一角背影。
……
刚才那是谁?谢薄月吗?
方容与坐了起来,若有所思地活动了下身体,站起身重新把门关上。
琴房内一切陈设都没有变,看不出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方容与重新整理钢琴,把琴键盖打开,修长的手指随意停在琴键上,滑出了几个流畅的音。
谢薄月吓得快要晕了,心脏绷到极致,跑到教学楼没人的角落才靠在墙边喘着气。
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应该没方容与被看见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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