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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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戏三（第1页）

奶奶笑了：“都不是。

原来呀，到了周六那天，学校突然宣布说教授临时有要事在身，讲座改在下周一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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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

小宛也笑了，“那学生们不是正中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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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还没完呢——那些学生当时也在想，这可太巧了，就像你说的，正中下怀。

到了礼拜日早晨，一个个梳洗了，油头粉面长袍青衫地，齐刷刷跑到戏园子里来，打扮得比上课还齐整。

坐下来一看，你猜怎么着？原来第一排贵宾席上坐的，正是那位有要事在身临时改了讲座日期的名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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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小宛瞪大眼睛，“这太戏剧化了！

奶奶，不是您瞎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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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怎么会瞎编？这都写在文章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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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写了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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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当时有个小报记者，笔名叫做什么张朝天的，天天来捧小姐的场，写了好多锦绣文章来赞小姐，其中一篇，就写的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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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经过了记者的笔，可就不那么十足实了。

小宛猜奶奶对事情的真相并不清楚，大凡人总喜欢记住风光的一面，宁可把经了夸张演绎的故事当本来面目，却把自己亲身经历怀疑起来，时日久了，便干脆忘记本原，只记得那演绎过的野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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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起那个最重要的问题：“奶奶，您是不是有一张若梅英《游园惊梦》的戏曲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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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不过不知道放到哪里了。

人老了，就记不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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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宛又愣住了，那么，自己是怎么得到那张唱片又把它交给爸爸的？?

奶奶沉浸在回忆中，对孙女儿的不安并未在意，只眯着眼细说当年：“梅英梳头的时候，可讲究了。

她的梳妆台和椅子面都是真皮包铜的，烙着花纹，又洋派又贵气，镜子上有镜袱，椅背上有椅袱，都是织锦绣花的。

化妆箱和桌子配套，头面匣子摆开来足有十几个。

哪个匣子里放着哪些头面，都是有讲究儿的，从来错不得。

有时候她自己放忘了，就会问我：‘青儿，我那只凤头钗子在哪儿呢？’我找给她，她就笑，又像愁又像赞地，说‘青儿，要是没有你，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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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宛听奶奶捏细嗓子拿腔拿调地学梅英有气无力的说话，忽然觉得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