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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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戏二（第2页）

奶奶有些委屈地说：“从来没人跟我说过团里存着若小姐的衣箱。

我还以为，都在‘文革’里烧光了呢。

从48年封箱到现在，我已经五十多年没见过那些衣箱了。

在剧团工作半辈子，没想到，一直和那些衣箱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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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后来没有和梅英再联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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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她嫁人后跟着那个军官去了广东，就音信全无了。

直到66年‘太庙案’传出来，我才听说若小姐后来又回了北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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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您知不知道若梅英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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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满了：“小宛，吃饭，别净在饭桌上说这些死呀活呀的，也不嫌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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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也蓦然惊觉，附和说：“就是，今天是阴历十四，还是少谈这些旧事的好。

也怪，很少见七月十四下雨的，今儿一早就阴天，弄得我心里虚虚的，一天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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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宛今天第二次听到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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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有一个埋了很深很久的秘密，好像在急着破土而出，她已经看到了那秘密的芽，却看不到秘密的根。

如果秘密是一株花，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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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小宛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锦衣夜行，穿着梅英的离魂衣走在墓园里，风寂寞地响在林梢，不时有一两声鸟啼，却看不到飞翔的痕迹，或许，那只是鸟的魂？?

人死了变鬼，鸟死了变什么？?

墓草萋萋，小宛在草丛间寂寞地走，看到四周开满了铁锈色已经枯死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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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游园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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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厂淘来的古董留声机在口齿不清地唱一支戏曲，杜丽娘游园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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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古董，其实顶多也就六十来岁，年龄还没有小宛的奶奶大呢。

与留声机同龄的旧物件，小宛家里不知有多少，旧相簿，小人书，主席像章，还有樟木箱子，只是同龄不同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