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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光顿了许久,才敢回过身,站在岸边的男人俊秀儒雅,美好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可她却不敢动,呆呆的睁着眼,生怕这只是易碎的幻觉,她不敢确定,“安……安瞳……”
“风光,是我。”
安瞳在岸边伸手,他轻唤:“过来。”
她愣愣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游到岸边,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安瞳不禁握紧了她,把她拉到岸上,她浑身上下都在滴着水,那乌黑的头发也湿哒哒的贴着面颊,黑色,更加衬得她肌肤胜雪,她脸上的眼泪和水混在了一起,她是骄傲的大小姐,怎么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呢?
不,她并不狼狈。
安瞳的手指擦过她眼角挂着的水珠,这种温暖的液体,却好似有着灼热的温度,自他的指尖,以极快的速度一路蔓延至他的心脏,在许久以前就空虚的心,就在这一瞬全部被填满,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有股不知名的情潮要脱胸而出。
风光抓着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一定要得到最确定的答案才能放心,“你没有想不开……”
“我没有想不开。”
“那你……你的轮椅,还有你的腿?”
她语无伦次,“你可以站起来了。”
他反握着她的手细细摩挲,“我每天都有复健,你也说过,那些药给我的后遗症有可能没有那么严重。”
“安瞳,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以为你……我以为你丢下我走了!”
风光抽了抽鼻子,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
这一拳的力道不重,因为她根本舍不得用力,安瞳揽她入怀,她靠着他的胸膛不停的抽泣,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对不起,是我不对。”
“对不起,对不起……你每次把我弄难受了都是对不起!”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如此。
安瞳唇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纵使他怎么巧舌如簧,但遇上她便会很容易词穷,“是我蠢笨,不会说话,你原谅我好吗?”
她摇头,双手却环在了他的脖子上,紧紧的抱着他,“我以为你死了!
我在水里找了好久……我没有找到你……”
“风光,不要哭了,是我不好。”
安瞳很少觉得自己有失算的时候,至少为数不多的几次里,都是因为她,在心疼歉疚的同时,他却也隐隐有一种难言的动容与兴奋,她会那么拼命的跳下水,她会这么的难过,是因为她怕他死了。
她不想他死,她喜欢他,只要一想到这里,他就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抬起手,“这个送给你。”
风光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有一朵红色偏紫的花朵,姿态优美,花香清幽,她接过,打着哭嗝问:“这是什么?”
“是杓兰,在来之前,我查过这里是杓兰的生长地,于是想找一找试试,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风光知道他喜欢栽花,但还是不甚理解的抿唇,“你为了找它……所以才一个人跑出来,还让我那么担心。”
安瞳见她好不容易停歇下来又要哭,连忙拍拍她的背,就像是在哄孩子,“杓兰又叫女神之花,我特意找来要送给你的。”
这不就是在说她是女神吗?
她的脸红了红,终于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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