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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有人提到琼玛的名字,那些百无聊赖、郁郁寡欢的文学名流马上就来了精神。
他们非常愿意和她交往。
特别是那些激进的记者,他们马上就从屋子的那头聚集过来,拥到了她的跟前。
但是她是一位练达的革命党人,不会任由他们摆布。
什么时候都能遇到激进分子。
这会儿他们聚集在她周围,而她则委婉地劝说他们去各忙各的,微笑着提醒他们不必浪费时间拉拢她了,还有那么多的游客等着聆听他们的训导呢。
她专心致志地陪着一位英国议员,共和党正急着争取他的同情。
她知道他是一位金融方面的专家。
她先是提出了一个涉及奥地利货币的技术性问题,因而赢得了他的注意。
然后她又巧妙地将话题转到伦巴第与威尼斯政府财政收支的状况上来。
那位英国人原本以为会被闲谈搅得百无聊赖,所以他斜着眼睛看着她,害怕自己落到一个女学者的手里。
但是她落落大方,谈吐不俗,所以他完全心悦诚服,并且和她认真地讨论起了意大利的金融问题。
格拉西尼领来一位法国人,那人“希望打听一下意大利青年党历史的某些情况”
。
那位议员惶恐不安地站了起来,他感到意大利人之所以不满,个中的理由也许比他所想的更多。
那天傍晚的晚些时候,琼玛溜到了客厅窗外的阳台上,想在高大的山茶花和夹竹桃中间独自坐上几分钟。
屋里密不透风,老是有人来回走动,所以她开始感到头痛。
在阳台的另一端立着一行棕榈树和凤尾蕉,全都种在隐藏在一排百合花及别的植物旁边的大缸里。
所有的花木组成了一道屏风,后面是一个可以俯瞰对面山谷美景的角落。
石榴树的枝干结着迟开的花蕾,垂挂在植物之间狭窄的缝隙边。
琼玛待在这个角落里,希望没有人会猜到她在什么地方,并且希望在她打起精神去应付那种要命的头痛事情之前,她能休息一会儿,清静一会儿。
和暖的夜晚静悄悄的,美丽极了。
但是走出闷热的房间,她感到有些凉意,于是就把那条镶边的围巾裹在头上。
很快就从阳台上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将她从矇眬的睡意中吵醒过来。
她退缩到阴影之中,希望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并在再次劳累她那疲惫的大脑和人说话之前,她还能争取宝贵的几分钟清静一下。
脚步声停在那道屏风附近,这使她感到很恼火。
随后格拉西尼夫人打住了她那尖细的声音,不再喋喋不休地鼓噪。
另一个是男人的声音,极其柔和悦耳。
但是甜美的音调有些美中不足,因为说起话来很是独特,含混不清地拖腔拖调。
也许只是装成这样,更有可能是为了纠正口吃而养成的习惯,但是不管怎样听着都不舒服。
“你说她是英国人吗?”
那个声音问道,“可这是一个地道的意大利名字。
什么来着——波拉?”
“对。
她是可怜的乔万尼·波拉的遗孀,波拉约在四年前死在英国——你不记得吗?噢,我忘了——你过着这样一种漂流四方的生活,我们不能指望你知道我们这个不幸的国家所有的烈士——这样的人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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