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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的手和衣服上沾满血迹,但他毫不在意,慢慢掰开政秀那紧紧握住短刀的右手。
“主公,这种事情还是我们来做吧。”
五郎右卫门慌忙移到信长身边,信长粗暴地瞪他一眼,亲自将政秀松开的右手握成拳头。
监物和甚左跪伏在旁,惶恐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认为,若不说父亲是疯乱自杀,粗暴的信长也许会暴跳如雷地除去他们的武籍,将兄弟几个赶出织田氏。
信长静静地将尸体面朝上平放在地板上,猛地起身,大喝一声:“上香!”
甚左慌慌张张点着了香烛。
“监物,花!”
信长又喝道。
看到信长并未双手合十,也无惩处他们的意思,监物一边摆放祭花,一边道:“主公恕罪。”
信长尖锐地瞥了他一眼,却并未开口训斥。
甚左好像想起了什么,向前挪了挪。
信长依然站在那里,视线并没有从政秀身上移开,道:“五郎右卫门。”
“在。”
“拿遗书来!”
“遗书?”
“混账!
案上!”
“哦?”
监物惊恐地向书案看去。
信长大为惊讶,兄弟三人居然都不知父亲为何自杀!
他不禁替师父感到悲哀。
当五郎右卫门看到桌上确有一封书函,顿时面色惨白。
外面赫然写着“谏书”
二字。
“糊涂透顶的父亲,居然要向这个粗暴的新主进谏,岂不是火上浇油?这家怎能不完蛋?”
想到这里,五郎右卫门的双手不禁剧烈地颤抖起来。
信长瞥了一眼政秀的遗书,向五郎右卫门努了努下巴,严厉道:“你,读!”
五郎右卫门颤声念着父亲政秀的遗书。
他为了让信长感觉这是一封措辞温和的遗书,故意声音柔和。
然而事实上,从衣着打扮到言行举止,政秀的谏言可谓琐细人微,如同在叮嘱自己的儿子:不可狂妄,不可咬指甲,不可随便开口骂人,人喜则喜,人忧则忧……每一条都令五郎右卫门心惊胆战,生怕暴风雨降临。
然而信长一言未发,只是昂着头,闭着眼,仿佛在沉思。
五郎右卫门读完,将遗书收起,信长仍毫无动静。
良久,他才睁开眼。
看到小心翼翼捧着遗书、瑟瑟发抖地站在面前的五郎右卫门,信长怒喝一声“浑蛋”
一把夺过遗书,放入口袋之中。
“浑蛋”
二字究竟是在斥责五郎右卫门,还是在责怪政秀?三人一头雾水。
“你们今日都不用去奉公,可听见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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