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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说。
“真幸福,我走了。”
光辉说。
这是二狗听光辉说的最后一句话。
由于没有去上操,所以事情的具体经过二狗没看见,以下的内容都是一名目击者的描述:上午的课间操结束后,韩炳和他的几个同学就找到了光辉,把他拉到教学楼的后面一阵拳打脚踢。
在他们殴打的过程中,光辉拔出了那把黄柄水果刀。
由于头发被抓住并且头被按了下来,弯着腰的光辉根本看不清面前是谁,被打得失去理智的他拔出刀,直接朝面前的人连捅了几刀。
光辉捅到的人就是韩炳。
连捅了6刀,刀刀致命。
其他围着光辉殴打的人吓得四散而逃。
随后,光辉被校警带走了。
二十分钟后就得到了消息:韩炳在送往医院的途中身亡。
二狗印象最深刻的是韩炳的妈妈,那是个头发花白、看起来年龄远大于实际年龄的中年妇女。
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始终萦绕在二狗的耳边。
“还我儿子!”
韩炳的妈妈那双满是老茧、被冻裂的双手抓住了刚刚走进教室的冯老师的领口。
“你儿子是学生杀的,又不是我杀的。”
冯老师依然是那种泼妇的表情。
“还我儿子!”
已经失去理智的韩炳的妈妈依然用嘶哑的嗓音重复着这一句。
“你再抓我,我就找校警了!”
冯老师怒气冲冲地说。
“还——我——儿——子!”
韩炳的妈妈已经没力气再喊了,身子瘫了下去。
“松开!”
冯老师看样子火气很大,拉开韩炳妈妈的双手,气冲冲地走出教室。
韩炳的妈妈则趴在讲台上抽泣,班里的几个女生把她扶起来,送了出去。
韩炳的妈妈刚进教室,二狗就认出她是在铁路工人文化宫前卖瓜子的老太太,以前一直以为她至少有50岁,没想到她的儿子才15岁。
事后知道,韩炳的爸爸去世得早,韩炳的妈妈又没什么文化,只能在铁路工人文化宫前摆一个卖瓜子的小摊,三毛五毛地赚钱供韩炳读书。
韩炳就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韩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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