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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成天都要忍受厚重的牛肉芝士和咖喱,再没有滚烫清香的中国茶,这样的旅程,不要也罢。
对时常出游的人来说,吃食可能还真是个问题。
时间短还可以扛一扛,但一旦超过10天,基本上都会想念中国菜,哪怕能吃上一碗泡面一包榨菜,都极可能是当下最幸福的事。
像我这种自认为还比较好打发的人,对西餐没有恶感,甚至还特别喜欢西式早餐——我是说,那种好的酒店的自助早餐。
记得那年去阿德莱德,因为机票和酒店都是抽中的奖品,人家知道我的英语烂,所以安排的酒店在靠近唐人街的希尔顿,可是那条唐人街我只去过一次就不想再去了。
反倒是每天早上都早早起床吃早餐,就为了好吃的面包和煎得刚刚好的培根。
其他呢,无论奶油浓汤、汉堡、牛扒、羊扒还是意粉,统统都可以兴高采烈地吃掉。
如果碰巧再有点人家腌制的酸菜之类,就更加开心了。
——唯一不吃的是薯条,这是为减肥大计所虑,自从听说了吃薯条就等同于喝油的说法后,我是完全碰都不碰了。
当然,我在出发前基本上都会做足准备,尤其是这几年趁工作之便,我都会积极果断不辞辛劳地带上自家公司的产品——茂德公香辣酱。
我是地道的四川人,16岁那年才第一次跟老妈出了省。
老妈更是顽固的成都人,那年她带我从重庆出发,一路坐船游三峡、经南京、到上海,又顺便逛了杭州和普陀山。
到现在我都还记得,我们在上海的小馆子吃早餐,吃馄饨,可馄炖哪里及得上四川的红油抄手?于是找老板要点辣椒酱,结果老板凶狠地拿个小碟子盛了一点点完全没有辣味的辣椒酱,同时声称,要另外再收五分钱。
由此我对上海的印象极不好:人小气,又没有辣的东西吃。
说起这些久远的往事,我其实是想说,谁没有顽固的家乡胃呢?河南人一定想念烩面,东北人一定最想吃饺子和小鸡蘑菇炖粉条,广东人最想念的肯定是海鲜和早茶。
作为四川人,我离开老家的这些年,在麻辣方面完全没有被消磨掉,反而走哪儿都把辣椒带着,包括国外。
原本以为带上辣椒就可以在异国的旅途中应付顽固的中国胃——事实上很多次都是这样胜利而返的。
哪怕去中欧的那大半个月,我基本上都没怎么想念过中国菜,倒是和我同行的儿子本来一直号称喜欢西餐,可真到了欧洲他才明白:他喜欢的是广州的西餐,不是这里的。
于是他每到一城都叫着要去找中餐厅,甚至在从慕尼黑到维也纳的火车上,他坐在我对面,惆怅而期待地对我说:“我想吃肠粉。”
当时我就愣了,找个中餐厅吃吃糖醋排骨还有可能,像肠粉这种典型的广东点心,有可能吗?儿子点点头,心下也明白。
可是没想到,我们在维也纳下了火车,推着行李箱去找酒店的路上,一转头,居然看到一条小巷子里有一间做功课时看到过的青岛餐厅,招牌上分明写着:肠粉!
回想我们在中欧走过的那一路,德累斯顿、布拉格、维也纳、萨尔茨堡、布达佩斯,我们都可以不太费劲地找到中餐厅,便不由得感慨,祖国的势力是多么的大啊,中餐的吸引力是多么的大啊。
那么,这样真的就可以放心地走世界了吗?当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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