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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畅饮了一会。
孟伯飞终不放心,进去察看儿子伤势,见他沉沉睡熟,呼吸匀净,料已无事,这才当真放心。
孟伯飞心无挂碍,出来与敬酒的贺客们酒到杯干,直饮到八九分。
他更叫拿大碗来,满满斟了两碗,端到袁承志面前,朗声说道:“袁盟主,泰山大会上众英雄推你为尊,老实不客气说,在下本来心里不服。
但今日你的所作所为,在下不但感激,且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来,敬你一碗。”
端起大碗,骨都都一口气将酒喝了。
袁承志酒量本不甚高,但见他一番美意,也只得把碗中酒干了。
群雄轰然叫好。
孟伯飞大拇指一翘,说道:“袁盟主此后但有什么差遣,在下力量虽小,要钱,十万八万银子还对付得了。
要人,在下父子师徒,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要再邀三四百位英雄好汉,在下也还有这点小面子。”
袁承志见他说得豪爽,又想一场大风波终于顺利化解,师兄弟间原来的嫌隙也烟消云散,很是畅快。
这一晚众人尽醉而散,那董镖头早不知躲到那里去了。
崇祯皇帝既得不到灵药,难以延年益寿,他董总镖头自己如何延年益寿,这大事自须尽早安排。
袁承志等人在孟家庄盘桓数日,几次要行,孟伯飞总是苦留不放。
孟铮受的是外伤,这几日中好得甚快。
归辛树的儿子归钟服了茯苓首乌丸后,灵药有效,果然也是一日好于一日。
归辛树夫妇心中欢喜无限,那也不用说了,还分了三颗茯苓首乌丸给孟铮,以资伤后调补。
到第七日上,盖孟尝虽然好客,也知不能再留,只得大张筵席,替归辛树与袁承志等送行。
席间程青竹说道:“孟老哥,永胜镖局那姓董的不是好东西,他失却贡品交代不了,又找不上归二爷,只怕要推在老哥身上,须得提防一二。”
孟伯飞道:“这小子要是真来惹我,可不再给他客气。”
归二娘道:“孟老哥,这全是我们惹的事,要是有什么麻烦,可千万得给我们送信。”
孟伯飞道:“好!
这小子我不怕他。”
沙天广道:“就须防他勾结官府。”
孟伯飞哈哈笑道:“要是混不了,我就学你老弟,占山为主。”
群雄在笑声中各自上马而别。
归二娘抱了孩子,归辛树拉着袁承志的手,心想大恩难报,空言无用,只诚诚恳恳的道:“师弟,自今而后,你便如我的亲兄弟一般!”
承志道:“是,二哥!”
归氏夫妇带着三个徒弟欣然南归。
袁承志、青青、程青竹、沙天广、哑巴、铁罗汉、胡桂南、洪胜海等押着铁箱,连骑北上。
这日来到高碑店,天色将暮,因行李笨重,也就不贪赶路程,当下在镇西的“燕赵居”
客栈歇宿。
众人行了一天路,都已倦了,正要安睡,忽然门外车声隆隆,人语喧哗,吵得鸡飞狗走。
除哑巴充耳不闻之外,各人都觉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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