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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曜退至一侧,无数刀剑便明晃晃地冲着她而来。
慕容汐的心里忽地涌上了一股悲凉。
不久前,她也是这般,面对着北荒密密麻麻的骑兵,毫不退缩,毫无畏惧。
剑客挥剑,总需要一个理由。
未央宫主,总有要负起的责任。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即便不谈正义,也是为了炎朝的每个子民。
可眼下向她挥刀而来的,难道不就是她用命去守护的子民吗?
可笑啊。
她拔出雪渊。
从前,她的剑很快,但却总会犹疑。
为什么要杀人?难道他们就该死吗?难道就为了证明自己比他们强?如今已不同于以往。
她还有想要见到的人,还有人在未央宫等着她,她要活下去。
一切都变得再简单不过。
手起剑落,雪渊太久没有饮血,此番一旦出鞘,剑剑致命,毫不拖泥带水,酣畅淋漓。
那些士兵在雪渊下过不了三招,连她的身都近不了,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慕容汐冷冷地盯着魏文曜:“魏将军不会是指望他们能拦住我吧?”
“宫主剑术无双,即便是我难以招架,这些小士兵又如何能是宫主的对手呢?”
魏文曜弯腰行礼。
“你就让他们这般白白送死?”
慕容汐默然地环视着一地的尸体。
“不,他们虽然死了,却并非白白送死,而是死得其所,死得有价值。”
魏文曜笑着向慕容汐走来:“宫主,您输了。”
慕容汐看着几乎与扬起马首一样高的汉子,缓缓地提起了雪渊。
“不,宫主。
即便是您杀了我,也还是输了。”
魏文曜仰头对上她的视线,带着掌控般的微笑:“五日前,一封秘状已经快马加鞭送往了永安。
清尘宫主于古浪峡私通北荒勇士厄鲁,凉州州牧率兵阻拦,属下悉数阵亡,州牧生死未卜。
宫主,如今无论如何,您是赶不及去永安先告我一状了。”
“如果宫主还要杀我,那就请便吧。”
魏文曜终于哈哈大笑,肆意而猖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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