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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阿妈也不救你了吗?”
莫达罕克制着哭意问。
“嗯。”
“莫达尔,我可以进去看你吗?”
他鼓起勇气提出要求。
“……嗯。”
莫达尔的声音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传到他耳边的时候竟恍惚有些不真实。
他脚步虚浮地迈开步子,极其缓慢地推开了对他尘封一年的厢门,像是生怕它会承受不住他的期待似的。
莫达尔左手擎着一只烛灯,右手抱着一只绵枕,整个人看上去病态而苍白,那双本就呆滞空茫的蓝眸更加黯淡无神。
莫达罕静静地站在门口。
一年多来,他时时刻刻都在期待着他和莫达尔的冰释前嫌、重归于好,并且独自练习了很多要说与他的话。
他们冷战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要准备的话就越多,絮絮叨叨地念叨的连掌事的小宫女都有些受不住。
他还生怕自己忘记了似的,将每一条每一句都记载了一个小本本上。
许是今天忘记带小本本的缘故,他杵在那里,喉间酝酿了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兄弟二人各自沉默,并不知道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单独的相见。
临走,莫达罕开口,语气是十二分的坚决:“我一定会救你的。”
语毕转身便踏入了阳光里,并没有再伸出手。
看着大步流星离去的弟弟,莫达尔藏在衣袖里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他虚弱不堪地张嘴嗫嚅了句什么,可他已经走远的弟弟却并不能听见。
他说的是:莫达罕,替我,好好地活下去。
因着九叔的指引,莫达罕跪在了一位“高人”
的门前。
等了不过片刻,厢门刷地一声打开,莫达罕呆了好几呆,因为眼前的高人实在和他印象中的高人出入的有些离谱。
在莫达罕看来,所谓的高人应该都是老的掉牙瘪腮,额头突出,须发皆白,手执羽扇,方才对得起他心中高人的形象。
可是眼前的这位窈窕美女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面容饱满,额头覆着刘海,一头乌发如黑水般倾泻而下,手上依偎着一只小狸猫……
直到被请进了厢房之中,莫达罕的表情看上去还没回过神来。
倒是慕容怜开了口,是一口标准的北荒话:“不知殿下找本宫所为何事?”
这一声“本宫”
总算让莫达罕找到了些高人的影子,他一骨碌从座椅上爬了下来,抱着慕容怜的大腿声泪俱下,“这位姐姐,我哥哥就快要死了,求求你快救救他……”
慕容怜手中的狸猫一个哆嗦,慕容怜淡淡开口,“你娘亲也唤我一声姐姐。”
莫达罕顿了一下,再次哭诉:“这位姨姨,我哥哥就快要死了,求求你快救救他……”
“你说你哥哥快要死了,可是我却怎生地知道该如何救他?”
莫达罕抹了抹鼻涕,鼻子仍旧一抽一抽地,“我听说,将我体内的冰雪感应分给他些,他就好了。”
“你想要我提取你的冰雪感应之力?”
慕容怜有些微微讶异。
“没错。
有人告诉我,只有你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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