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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笙面上现出憋气的神情。
忽地用力地埋首捧了头,痛苦地闷声道,“六妹妹。
我找不到旁人说话!
我心里难受!
书远同我相交十数年——我也不信!
可若不是他,我也不能疑心他人啊!”
看着纳兰笙痛苦的模样。
明思低低一叹。
不是郑书远,那就只能是明汐说了谎……
可别说是纳兰笙,连明思也不能相信此事会同明汐有关。
郑书远没有理由杀欧阳倩,那明汐也同样没有理由啊。
太多蹊跷之处,一时间,明思也想不出个头绪缘由。
可眼下最让她放心不下的却是明柔——这样的消息,她该如何承受?
纳兰笙说了,若是此案判定,那郑书远定然逃不过一命抵命这一条路。
太后已经发了话了——王子犯法当于庶民同罪!
若真是王子那自是另当别论,可郑书远只是一个世子,生母出身低微,案情影响极大——被害身亡的还是太后最疼爱的侄孙女……
便是郑国公府再势大,既不占理又不占势的情况下,也是无力回天。
“五哥哥,别想了。”
明思走近宽慰纳兰笙,“此事既已交给太子办理,你再急也没有用,只看太子查办吧。”
纳兰笙慢慢抬首,看着明思,“六妹妹,你说好好地怎么就生出这样的事来——我真的不想……”
不想什么纳兰笙没有说下去,明思也没有问。
只轻轻地拍了拍纳兰笙的手,“过两日,我寻个机会回去看看三姐姐。”
世事却往往出人意料,还没到明思回纳兰侯府,就在纳兰笙来后的第二日,纳兰侯府却又出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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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当夜,明柔眼睁睁地看着郑书远束手就擒被押解下去,动了动脚步却被大夫人死死攥紧了手腕。
面色虽是惨白,还未失态。
出宫一上了马车,便咯出鲜红的一口血来。
大夫人大惊失色,抱住明柔惊声颤抖,“柔儿,你莫要吓娘!”
明柔却淡淡抬首瞟了一眼大夫人,轻轻挣脱开来,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另一侧。
老太君听得动静遣了双福过来,探首一看却是心惊。
明柔淡然一笑,“你回去回老太君,我无事。”
遂闭目再不多言。
回了府后,明柔便卧了床。
纳兰笙不知的却是明柔当夜还咯了两次血,非但一语再未发过,还一律饮食药汁皆不入口。
连少有关心过女儿的大老爷也去看过明柔两次。
见明柔还是一味地不吃不喝,第二次去的时候便发了怒,“你这般作践自个儿——你平素读得那些孝义读到哪里去了?”
却被明柔语声无力低微的淡淡一句给回了,“爹,多了话也不必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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