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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女子能不能劈开一整根树干不说。
她是什么身份,这个粗鄙汉子,竟然叫她去劈柴火?!
那是她贵女小姐能做的事吗!
“不然呢?”
青山反问了她一声,像是其实就等在这里一样,转头盯着她说:“想要什么东西。
总得做点什么。
下晌娘就说过,你想有夜饭吃有柴火烧,只要把饭桌收拾好就行,都不用你自己劈柴。
是你没有收饭桌,那没有夜饭吃和没有柴火烧炕,不就是娘说下过的话?你自己怨谁?!”
倪赏紫死死盯着他,“凭什么我要听你们家的话?”
青山转回头去舞着手中的木棍,这个问题他们家里人已经回答过她很多次了,她现在就是还不甘心,那就治住她。
那个尊贵男人挑中他们家,就是为了这点。
倪赏紫死死盯着不再理她,意思很明显的青山,只感觉一股没顶的怒气和怨毒从心底升起,她想杀人,举起刀来将这一家人都砍了!
可是眼下还是最要紧的——
没有柴火,可怎么办?!
炕不烧,就会凉起来,后半夜冰凉的炕和被褥……
已经冻过一晚的倪赏紫无法想象。
其实青山家的意思很明显,你已经被人送给了他们家,那就要按他们家的方式过。
倪赏紫其实明白,只是她压根不接受,也不可能承认她被送给了青山家,更不承认她从此要屈服于这么一个简陋粗鄙的农家。
可现在,就是面临现实的时候了。
倪赏紫深吸了一口气,已经被冻过一晚,她今晚不想再受冻,于是她居然奇迹般收敛了怒气,尔后强压着怒气心平气和对青山说:
“这件事明天再说,可是今晚没有烧炕,我会受冻的,我自己也没有力气劈开柴火,所以你先帮我把柴火劈了,我明日再来跟你说做事的事。”
人在屋檐下,只能低头了。
倪赏紫心中越发恨,她如今只有这般选择了。
青山却完全不为所动,“说了是这般,就是这般,没有先过今晚。
你如果想烧炕,可以自己去劈柴火,明日再收拾饭桌,晚上的炕就有人帮你烧。”
倪赏紫的一个指甲一瞬间被掐断,手心被掐得沁出了血滴。
这个山里汉子,这个山里汉子,他竟敢……
这户山里人家,害她如此,害她如此……
倪赏紫眼里涌上了泪,在月光下瞪着青山,那模样儿,虽然满眼都是怨恨怒火,但她容貌娇美,还是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可怜。
青山瞥了她一眼,心中知道了她的貌美。
可他仍然不动,他们一家人就是这样的。
青山舞着手里的木棍说:“你晚上若是冷,可以去灶房,那儿会整晚烧着热水。
但别想拿灶房的柴火,那都是烧到一半的了。”
“明日若你干活,饭会有得吃,炕就也有得烧,柴火不会少了你的。”
青山居然仍是这样说……
其实倪赏紫不是因为委屈可怜,才那么含泪看着青山。
她是因为太过愤怒、太过怨毒、太过仇恨……一时间气得眼里冒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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