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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卿刚走出桃夭的院门,一名丫鬟就提着灯笼迎了上来,“少爷,”
她微微一扶后,转身引路。
二人很快来到了一个名叫华梦阁的楼门前,丫鬟尽责后,朝冷卿埋首退下。
镂窗上精细的雕纹十分别致,是由无数个叶片按照十字列组和而成,冷卿缓缓地伸了出手,他想碰触的却是正倒映在上面的娉婷倩影。
不知何故,刚伸出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
“为何不进来?”
里面传来了柔柔细音,怯生生又带了些埋怨。
冷卿当下不再犹豫,推门而入。
视线习惯性得停留在内堂一隅,粉紫相间的绣花裙摆在艳丽的地毯上平铺开来,从消瘦的背影移至对方脑后松绾的堕马髻,三两根朱钗偶有摇晃得响着悦耳的轻声儿。
“又从哪儿得来的花样啊,给为夫瞧瞧。”
冷卿走了过去,即使还没看到,他也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女子不由地被爱郎一番亲近言语逗乐,她提袖掩笑道,“夫君当真想看吗?”
说完起身,得意地让开位置好让爱郎一睹她的杰作。
“嗯,看这双蝶飞戏花丛栩栩如生,爱妻果然是生的一双巧手啊。”
“呵呵,不过屈屈针黹陋技,何须夫君如此妙赞,莫不是~~~~~”
她故意拖长了音,“做了错事想讨好妾身?”
女子半打听地询问没有得到冷卿的回应,其实就算冷卿不说,她也知道他刚才是去了桃夭那里。
若是换做平日,她是不会上心的,但自从那次家宴后,冷卿明显对桃夭的态度就变得很不一样。
底下人都在传他最近总是出入六夫人的院落,而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他刚才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些事了。
“她,还好吗?”
女子转身又坐回到凳子上,拿起绣针继续穿插在锦面上。
“还好,能吃很多东西了。”
冷卿想起刚才桃夭把夹给自己的一大堆的菜硬是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就忍不住好笑。
女子双手一滞,后又笑道,“那就好。”
冷卿从她的身后环住她,“韶华你放心,为夫的心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他深知韶华的秉性,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喜爱到她这儿来,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要面对的。
韶华拍了拍环住她臂膀的手臂,笑了笑,“妾身明白,妾身的身子不足以为冷家开枝散叶,只希望桃妹妹可以帮我完成心愿。”
“放心,她会的。”
---◇---
天未亮,屋里的最后一点光亮也随着蜡烛的燃尽消失了。
只是没了小小的烛光,屋里刹那间就浮起了蒙蒙的寒气。
桃夭躺在床上把身上的被子重新裹了裹,昨晚她等于没睡,一想起那条坑爹的家规,她即便刚睡着也能立马惊醒。
“赤足之型,不会就是那个光着脚丫走过烧红的炭块的刑罚吧。
难怪提到四夫人时,冷卿那家伙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
叫我小心三夫人,原来那个三夫人那么狠毒啊,赶人走不说还要费掉人家双脚,”
桃夭立马在被屋里蜷缩起来,双手抓起两只滑不溜丢的脚,想着以后摸到时已经坑坑洼洼完全走样,她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不行不行,这么下去我也会变成第二个四夫人的,我得想个法子。”
翌日一大清早,桃夭就用过了早膳。
由于老郎中的诊断,她幸运地免去了每日晨昏定省的项目。
老夫人那儿是不用跑了,但每天都在这儿院里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
三夫人那边这几天肯定就会有动静的,她一定得赶在她之前找到不被撵走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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