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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原摇了下头,流畅的下颌线划出弧度。
他知道严烺正直视着他,对视了几眼,目光落到了一旁写着方程式的草稿纸上。
“我爸去世后几年,我妈在家里很少提他。
她把我爸所有的东西都收到两个箱子里。
他们俩年轻时谈恋爱,我妈送过我爸一支派克钢笔和一瓶墨水。
我爸很珍惜,平时不舍得用,小时候还和我炫耀说这是我妈送给他的礼物。
后来这支笔和墨水也都收了起来。
初三那年暑假,我去床底下找东西,发现箱子的边角烂了,里面的书、衣服全弄脏。
那瓶墨水不知道怎么倒翻。
我妈那天回来,伤心地弄了好久,说自己上周打开箱子收拾时,不该匆匆忙忙放回去。
我那时才知道,原来我妈会经常打开这两个箱子拿我爸的旧物看,但她从来不让我知道。”
“可能,”
沈屹原犹豫地说,“面对家人束手无措的时候,人都会选择各种方式的逃避。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
旁观者清,沈屹原的这番说法并非没有道理。
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至少当下的严盛夏并不愿留在万海。
严烺轻轻点了几下屏幕,就在沈屹原的脸颊位置,好像在戳他脸上的软肉。
“你说你要是现在在我身边多好!”
严烺好生遗憾。
要不是明天早上出差,他能立刻去找沈屹原。
“让你戳我脸吗?”
沈屹原笑了起来。
“不止,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不用猜那些事都不会正经。
沈屹原努努嘴,翘着下巴,转头盯着自己的屏幕,装作认真搞科研的样子。
严烺没放过他。
他的手指沿着屏幕里的脸颊轮廓滑动,嗓音故作低沉:“还可以摸你的脸、在床上抱着你、亲你的嘴唇、耳垂、胸口……”
热气从心底蹿升到脑袋,沈屹原忍不住扫了他一眼:“你改行当黄色声播了么?”
声音还挺有磁性
严烺笑道:“我就把我想做的事告诉你。”
电脑黑色背景上的光标在不停闪烁,有个代码写错了,沈屹原握着鼠标想要改,挪来挪去没挪对位置。
他的表情一如往常得冷冷淡淡,看不出犯错,只有眼角处藏不住地泛红。
“出差回来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告诉我。”
严烺在美国呆了半个月。
从余知崖抵达美国那一刻起,所有员工都知道严商在美国的公司要变天了,但谁也猜不准会怎么个变法。
那笔低价出售资产的交易成为了严烺与严海潮交锋的导火索。
余知崖在公司高层会议上直接甩出了证据:资产被恶意低估、收购方实际控股人是严盛冕持有的一家境外公司、甚至还有严海潮贿赂资产评估公司的账单。
一众高管沉默不语。
严海潮在美国早就作威作福惯了,这些操作已经不是第一次,谁能把他怎么样?从严石城传位给严烺,严海潮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敛财,丝毫不在乎公司利益。
他心里算盘打得清楚:干再好这些以后都是严烺的,和他严海潮有什么关系?只有入了自己口袋的才是真金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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