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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烺估计是严海漾找他们打探自己的消息去了。
应付完赵雪莹不到十分钟,严海漾就打了电话过来,问他是不是在医院?严烺心不在焉地回她,哪儿的事,在忙别的。
严海漾轻哼:“你骗你妈得了!
人在慈宁我还能不知道?”
严烺手里翻着文件,心不在焉地调笑:“忘了叮嘱梁趣,不该来慈宁。
有郑院长这位姑‘丈’在,瞒谁也瞒不了你。”
严海漾和慈宁负责行政的郑乐芝副院长二十来年,算得上老妻老妻。
坦白说要不是严海漾搞这一出蕾丝边,以她的能力,严石城还真想过让她继位。
但严海漾当初年轻气盛,说死都不会和郑乐芝分手,气得严石城让她滚出家门。
严海漾后来一直在分公司担任不大不小的职位,严烺回国进入家族企业后,她才升职回到总部。
严海漾和郑乐芝的事,在严家是禁忌,没人会提。
两人分分合合好几次,严海漾自己也低调了许多,就严烺不当回事,偶尔会调侃几句。
“不来慈宁你去哪儿?阿芝说你是车祸,怎么回事?报警了吗?”
手中的钢笔正好划下最后一笔。
笔用太久有点漏墨,烺字的一捺微微晕开。
严烺一扔笔,梁趣立刻将小桌板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他半躺在病床上说:“我倒是想报警,就是家里的事闹到派出所去,严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严海漾心里一紧,不消猜就懂了他的暗示。
严盛冕20几天前从美国回来,她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这……
“你确定是盛冕做的?”
严海漾挣扎着问了句,实在不想把自己的侄子想得太坏。
“追我的一辆车车牌万a6666,你说是谁的?”
当初为了拿到这个车牌,严盛冕和李升记的二公子李容争得不可开交,最后严海潮动用了关系才拿到手,为此还和李家闹了个不愉快。
严海漾年纪一长,脾气要比以前平和许多,张口劝道:“之前就想和你说做事别太绝,一下子把他父子俩的职位都撸了,就严盛冕那猪脑袋除了打打杀杀那一套还能想出什么来?”
严烺有些不耐烦:“你是来替他求情的?现在脑袋被开躺医院里的是我,严盛冕日子过得好好的。
美国公司的审计报告前阵子就发你了。
严海潮父子俩做的吃里扒外那点事,我没请律师把他们告上法庭就不错了,看在一家人份上没动他们一点股份,怎么着我心慈心善就该被他们追着打?”
“我哪里说你该被追着打了?你这大刀阔斧地整顿,一下子逼退严海潮,他怎么可能不和你闹?就不能慢慢来!”
“哦,像你们那样吗?忍着他胡作非为十几年,养得胆越来越肥,不做尽调就敢花高价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酒店,乾坤挪移把钱转到自己口袋里。
怎么,要我等他把整个严商都搬光了再动手?”
严海漾一时语塞。
严烺是不讲情面的,高管会议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批驳她这个姑姑的事没少干。
但他确实对事不对人,要不然也不会在严石城退位后,直接拔擢她担任集团cfo。
“行行行,知道让你做坏人了!
你好好养病吧,我就提醒你一句,严盛冕没什么头脑,别把他往高了想,小心点。”
人都逃回美国去了,严烺晾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应付地说知道了。
严海漾啰嗦归啰嗦,口风还是很紧,没让公司里家里其他人知道这事。
兄弟阋墙本来就不怎么光彩,何况最近因为美国公司整顿的事,公司股价一直在波动,没必要再平添波澜。
严烺断断续续工作了一上午,头疼得难受。
快中午时郑副院长过来看他,见梁趣手上拿着几份文件,淡淡地说:“你这样的轻微脑震荡通常一到三天就可以出院,如果用脑过度头痛加剧,五天十天很难说,还可能长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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