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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苏于婳的死给苏门带去不小的伤害,鱼非池当即立断让还坐镇邺宁城的清伯接管了所有苏门之事,并将驻守武安郡和白衹的石磊调回都城,为清伯提供了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保证大隋不会出现任何内乱,避免后院失火,波及前线。
所有的一切在强大到变态的鱼非池的操持下,保持了最基本的正常运转,她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大隋。
当鱼非池开始一个人肩负整个大隋的重担时,她才知道当初的石凤岐操盘着大隋诸多事物是一件多么辛苦不容易的事,那样庞杂繁琐的事,每一处的细节,每一处的安排都要精密计算,不可有半点疏忽,任何不当,都有可能造成难以补救的后果。
可是整个大隋,依旧士气低迷,军中已在风传石凤岐战死之事,鱼非池不得已让米娅再次以祭祀身份稳定人心,效果有些,但总不会一直有效,石凤岐必须赶紧现身,方有可能稳定军心。
危机兵变,一触即发。
于是,找到石凤岐,成了关键。
这种寻找还不能被人知道查觉,只能暗中进行,而所有帮着找的人,都带着几乎渺茫的希望,除了鱼非池以外,谁也不觉得他们能找到。
九月二十,瞿如大军终抵大营。
两军会合,暂时缓去了大隋内部若隐若现的一些矛盾和猜忌,给大隋军中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商葚看到鱼非池时,鱼非池已经瘦脱了人形,像是一具骨架立在那里,风一吹就可以把她带走。
深陷的眼窝,乌紫的嘴唇,惨白的脸色,她如同大病未愈的将死之人,死气缭绕,暮色沉沉。
商葚心疼地想要抱一抱鱼非池,却被鱼非池抬手挡开,道:“商葚师姐一路辛苦,今日与瞿如师兄早些歇息吧。”
“师妹你怎么了?我是商葚啊!
是你商葚师姐啊!”
商葚惊讶地看着她,怎觉得她好像是不认识自己了?
鱼非池却说:“商葚师姐玩笑了,我自是认得你的。
来人,给商葚师姐与瞿如师兄安排两间好房,晚上接风洗尘。”
说罢之后,鱼非池便转身离开,宽大的衣袍在她身上空荡荡地挂着,她的背影陌生又冷漠。
商葚拉住朝妍,急声问道:“师妹这是怎么了?”
“自……自那天后,她便一直这样,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她好像觉得,任何靠近她的人都会死,所以不许我们接近她。”
朝妍说着便红了眼,这些天她已不知哭了多少回,可是却觉得怎么都哭不够。
“那你们就让她这样啊?你们看不见她快死了吗!”
商葚气得大声质问,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
“我们也不想呀,可是连绿腰她都不见,谁跟她说话她都不理,她成天就抱着石师弟的长枪坐在屋子里,可是她又不肯信师弟已经不在了的事实,我们想劝也劝不了。”
朝妍抽泣着说。
“她这样不行,我去看她。”
商葚是个直性子,眼见着鱼非池已如一具暗夜朽骨,她不能视若无睹。
可就像朝妍说的那样,鱼非池根本不见她,敲门不应,破门进去了,她连眉头都不抬,将所有人都视若空气,不曾多看一眼。
商葚甚至还未来得换下一身戎装,脸上还带着风霜,这些天的加急行军令她疲累不已,本该好好休息,可是她看到鱼非池这样,不可能安睡得下。
她走到鱼非池身边,想握住鱼非池的手,只是刚刚碰到她凉得快要像是没有血液温度的手指,鱼非池就似触电一般快速躲开,掩在袖中,也不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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