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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是巧合。
他不打算辩解,反正只有他了。
妈妈捏着项链夺门而出。
他追出去,只是担心母亲会在冲动之下发生意外,对于那条项链、那枚戒指的去向,他并不关心。
那些只是死物,主人已死的死物。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戴在手上了。
接到消息的时候他还在上班,麻木拆图补图布线,脑里只有晚饭吃什么和炮轰全世界,想着熬完这个月他就不打算干了——每个月他都这样想。
短短两天内爸爸打来的又一个电话,将他脑中开炮的手按下,木然通知:岁岁,你姐姐……也不在了。
他甚至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谁姐姐?
什么不在了?
她不是叫岁岁吗?
岁岁平安的岁岁。
眼前蓦然出现重影,身体的温度似乎有所上涨,洛烛单手撑着盥洗台,手贴额头看向前方,镜中的自己面貌模糊,乍一看,竟有几分与她相似。
是了,他们本来就是有几分相似的姐弟。
眼睛,鼻子,嘴巴……如果不是男女轮廓随着年龄增长显露差异,他们还能更像一些。
如今朦胧的视线将棱角打磨圆滑,将轮廓半遮半掩,他们又相像起来了。
可他只是她的所有物,他不是她。
这些用品,全都不需要了。
没有什么浪不浪费的,主人不在的物件,全是废弃物。
他也是。
客厅和卫生间处理完,只剩一个地方还没进去过。
其实不该这样一间一间收拾的,出租屋的空间本身不大,这样做的效率相对还低一些,可昨天的他不知怎么,不大敢进去。
但必须进去了。
手扭开卧室的门把手,漆黑的寝室什么也看不清,阴凉的风与他擦肩而过。
啪嗒。
[§
,记忆犹新。
灯光隔着薄薄的眼皮刺痛双眼,他开始怀念刚刚的黑暗。
黑色很好,黑色让他感到安心,黑色给予他足够多的安全感,黑色里有姐姐。
儿时他们习惯一起睡觉,在漫长的黑夜里讲着无数闲暇琐碎的悄悄话,窗帘拉上,小夜灯不开也无所谓,睁着眼他能看到姐姐的脸,闭上眼他能闻到姐姐的味道,他一点也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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