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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宠想起来赵大夫还在外间等他喝酒,推门出来,赵大夫已经走了,桌上也收拾得比较整洁,用过的杯盘已经收走,留下给李延宠夫妇新备的食物。
此外,还有一张字条:
“兄弟,我住在靠楼梯的那间。
如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叫我。”
哦,有大夫在,就不愁了。
李延宠又回到里间,想叫心怡起来吃点儿东西,她竟又呼呼地睡着了。
“大哥,孕妇嗜睡,我以前也听说过。
可我夫人她,也睡得太多了吧?”
李延宠果然来找赵大夫了。
“兄弟,夫人一直睡着,当兄长的不方便进屋去瞧。
你确定夫人是有身孕了?如果真像我听说的那样,肖太医的本事虽强,他用自己的解药对抗自己的毒药,没有个三年的时间怕是也不容易怀上孩子。”
赵大夫说。
“哦。”
李延宠沉吟着,“只要还有希望,我也不怕等上三年,算起来她从喝下那毒药也有一年多了,有个盼头就好。
可是,她为什么总这么睡不醒呢?”
“贤弟莫要着急,等下回夫人醒了,为兄帮她号号脉,就大体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好对症下药。”
赵大夫安慰李延宠。
杨心怡就这么昏昏沉沉,偶尔醒来吃点儿东西,就接着再睡,几乎都没怎么下过地,一直睡了七天七夜,弄得李延宠又忧心又无奈。
每次她醒来,他就想去请赵大夫过来瞧瞧,可赵大夫一来,她又是睡着,连脉搏都没号上。
第八天早上,天刚放亮,杨心怡就轻轻起床了。
李延宠还在外侧睡着,她没敢吵醒他,自己轻轻翻过他下地,挑了一件喜欢的衣服穿上,轻轻地到外间洗漱,然后进来,坐在镜子前梳妆。
她从镜子中看着自己,渐渐地,自己的脸竟然变了,变成了安庆绪那张英俊的面孔。
她意识到时吓了一跳,但她不敢出声,伸手去摸那镜子中的脸,那人却越来越远,从刚才的一张脸,变成了全身,就像电视或是手机屏幕画面的缩放一样。
她在杨乐乐的世界时接触过电子设备,她奇怪,这古代的镜子怎么变成了液晶屏幕了?安庆绪出现在屏幕上了吗?再定睛看时,那张脸还是安庆绪,身子却变成了大红马的身体,变成了一个人面马身的怪物!
说是怪物,因为他既不是人又不是马,但却也不能说是怪物。
怪物一般都非常恐怖、难看,这大红马和安庆绪的合体,却看上去非常协调,像是天然就有这么一种生物,长着一张英俊的男人脸、一副高大的骏马身。
“大红神!”
她叫着镜子里的形象,李延宠在屋里,她没敢喊他“庆绪”
。
“乐乐,我和大红马来看你了。”
是安庆绪的嘴在说话,也果真是他的声音,“你睡了七天七夜,我们的孩子已经在你的腹中坐稳了,你可以放心赶路了,回洛阳去吧,离我近点儿。
这里是你题诗的地方,也是我们的孩子来投生的地方,你已经待足了七日,可以了。”
“啊?大红神!”
她又叫了一声,心里说,“我明明是和李延宠在一起了,有身孕也是他的骨肉,你怎么说是我和你的孩子呢?你连我现在待在虚池驿都知道,看来人死了真的就成了神仙啊,那,你也该知道我孩子的名字了?”
“乐乐,你不用说话,你想什么我都能听到,别让他听见了,会不高兴,也影响咱俩好好说说知心话。
你和他好好过吧,毕竟他娶你在先,不过,我会附在他的身上,一起照顾你、爱护你的。
所以,这个孩子就叫李安杨,是咱们三个人的。
那红纸上的字是我写的,你没看出是我的笔体吗?”
安庆绪说话的声音不小,他怎么就不怕让李延宠听到呢?
果然,安庆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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