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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纳闷地看着眼前这位胡子花白,面目慈祥的老先生。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汉人的眼光都比较好,或是他们的嘴巴特别的甜。
不光是阿青,连这初初相视的白发苍苍的老者,竟也这样直白第夸我美貌像仙童,不由地脸上一红,浮现出一抹虚荣的笑意。
阿青看我被人夸了两句便忘乎所以,只自顾自地傻乐,连忙偷偷伸手,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
我这才晃神,想想自己方才那副痴傻的样子,极其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他的肩后。
老先生似乎并不以为意,他向后退了一大步,眯着眼睛又仔仔细细地看着我们俩,忽而朗声一笑:“不错,不错,这样合起来一看,就更显得老夫所言不虚了。”
说罢笑吟吟第转身,拿起桌上的几副包好的药包,递到阿青手里:“三碗水煮成一碗,老法子,不必老夫在多讲了吧。”
阿青连忙恭敬地接过,从怀中取出大哥方才给他的银两,递给老先生,又过来拉着我上前道谢
取到草药后,我们便匆匆告辞,退出了药庐。
阿青望了望天色,径直便过去木桩旁牵马。
伫立在一旁等待他牵马过来的我,被街边叫卖瓜果的小贩吸引了过去。
“姑娘要吗?这瓜可甜了。”
小贩见我好奇地望着他摊上奇形怪状的果子,忙热情地招呼道。
我痴痴地望着那瓜果,咽了一口唾沫。
想起前些日子一只想要瓜果不得,寤寐思服的样子。
阿青牵马过来,看见我迟迟挪不开的目光,摸了摸怀中的康奘大哥给剩下来的散碎钱币,问了句价钱,便伸手递过去,拿了一个甜瓜递到我怀中,然后,把剩余的钱币一并塞进我的手中。
我抱着瓜,连忙推却说:“不可,这是我大哥给你的酬谢……”
“这点小忙,怎么敢收你们的钱财呢?何况姑娘的长兄相信我,把银两马匹,还有他的小妹都交给我,郑青更不能辜负了。”
他坚持道。
他伸手轻轻地合起我握着钱币的手掌,叮嘱了一句要小心收好,便侧身上马了。
就这样,我怀里抱着甜瓜和钱币,还有大娘的头风草药,又被阿青带回到了广袤的草原之上。
我胸中忐忑,仿佛一只小火炉在胸中灼灼燃烧,想起他刚才把甜瓜递给我的样子和话语,只觉得胸中怀揣着暖暖的火炉。
他的胸怀,散发着温热之气,熨帖在我的身侧,怀中的瓜,仿佛是我惴惴不安的心一般。
那时我还未及笄,并不懂太多男女之事,心绪自然也清浅些。
但即便是如此少不经事,我仍不能抵御阿青这样的俊美的少年郎,对我这般的温柔以待。
虽然他只是穿着寻常人家的粗制布衣,乌黑漂亮的头发,也用只是用一根简陋的青色的布条束在脑后,与我们市集上看到的那些戴着精致的玉冠,神采盎然的有钱人家的公子相比,他显得是那么的普通。
再加上他的性情,也总是低眉顺眼,语气谦恭。
然而这样的举措,却并不使他显得卑微低贱。
反而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仿佛总是萦绕着一种清风朗月的气息,如玉一般温润亲厚,触手生温。
他的眼眸永远熠熠生辉,仿佛夏季漆黑的夜空中闪耀的萤火。
眼神也总是清澈如溪,缓缓淌过。
他悄无声息地看着我的样子,就足以让我脸红心跳。
他的笑容那样明亮温暖,如同冬日里灿烂却又不会灼伤人的暖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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