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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赵凌忙回道:“只是怕您这两日忙没有空,就让她来照顾一两日,年哥儿就养在这里陪您作伴,哪里也不去。”
太后就扫了他一眼,冷笑了笑,道:“哀家让你们受委屈了。”
“没有,没有!”
赵凌摆着手,“是祖母受累了。”
太后就没有再说,淡淡的道:“哀家让人去将安申接过来了,他长大了也该让他经些事了。”
“是。”
赵凌应是,没有多想。
中午的时候,圣上依旧没有醒来,顾若离用鼻饲的方式喂了流质,杨文治喊她出来:“你来偏殿,翁阁老有事找你商量。”
“好!”
顾若离让岑琛过来看护着,她随着杨文治去了隔壁,朝中的几位阁老,并着太后依旧沐恩侯方朝生也在,她进了来殿门就被关上,翁叙章问道:“县主,圣上到现在都没有醒,此刻,你还有几分把握。”
他并没有恶意,只是确认罢了。
“五分!”
顾若离和昨天的书法一样,“其实,就算醒了,我也只有五分。”
翁叙章就点了点头,看向太后:“您看这事怎么办?”
意思是,若是圣上一直不行,或者就此去了,朝中不能乱,该准备的后事,还有太子登基的事,都要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
顾若离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垂着头不说话。
“再等等。”
太后疲惫的摆了摆手,道:“若是他醒了,却知道你们准备了这些,怕是要伤心的。”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被逼退位的事,太后舍不得让儿子再经历一回。
一次是兄弟,第二次却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翁叙章就没有再执着,应是道:“微臣知道了!”
第三日,顾若离除了引流管,封了肋间的伤口,只留着固定架吊着肋骨……第四日的时候,圣上醒了,却不能说话,喉咙里不停的有痰,呼吸时呼噜声越发的大。
樊氏日夜不停的守在床边,顾若离也没有回家,和岑琛一起吃住在乾清宫,轮流照看。
第六天时,樊氏病倒了,换了赵凌替上……
几乎是一刻不能离人,咳了要吸痰,稍不慎便就会失禁更换床单,因为肋骨吊着坐起来小心翼翼……不过几天,赵凌整个人就瘦了一整圈。
晚上他在坤宁宫的偏殿见沈橙玉,闷不做声的喝了一盅茶。
“累了吧。”
沈橙玉打水给他洗头,“您躺着,妾身帮您洗。”
赵凌就躺了下来,沈橙玉轻轻给他揉着头,柔声道:“今儿我听太医院的太医说,圣上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谁这么大胆!”
赵凌面色一变,沈橙玉就按着他,“稍安勿躁,宫里那么多人,您哪能管得住所有人的嘴。
再说,他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赵凌没有说话。
“你也知道,那内脏多娇嫩,戳了一个洞是长不好的,就算愈合了也有个缺口在那里,将来也只能恢复个三五成……这人啊,是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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