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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绝倏地的抬手扣住风的手腕,二人较劲一般的相互抬杠,风有些诧异的望着孤绝,没有想到他已经虚弱至此,力气却依旧不弱,于是抽出手,闭眸冷哼道:“你最好老实待着,若是你少了一根头发,我可没办法交代……”
“你跟她什么关系?”
孤绝咬牙,双手撑着身体,虎视耽耽的望着风。
“我道是想问你这个问题”
风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前,盘腿坐下,算是守着门口。
孤绝怔住,心头的疼痛如同撕扯一般,只觉嗓子一甜,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黄昏日落,深秋的夕阳在山间留下一条斜长的猩红。
小小在狭隘的山道上牵马前行,根据那位夫妇所指的方向一路往上行,终于在太阳落山时,看到了山间的峭壁瀑布旁耸立着一间矮小的茅草小屋,屋前摆设着无数漏筛,筛子上放着各类草药。
松了一口气,小小走到瀑布下的溪水旁,昂首望着那间茅草屋,只觉得可笑,想来这位老人家脾气的确古怪,终日住在瀑布旁,夜间流水千尺的声响嘈杂,他如何能入睡。
想着,小小将马栓在溪边饮水,独自持弓箭攀附上凌空绝壁,飞快的上了悬崖峭壁,瞬间便落脚在那茅屋前。
“何人擅闯老朽的禁地”
小小站稳,就听到一道呵斥,在声音在山谷声分外洪亮,心头一惊,方要开口,却见茅屋的房檐上的毛竹啪嗒啪嗒的响起来,一动皆动,瞬间地动山摇,如箭一般的向小小飞刺而来。
后退两步,点足凌空翻身,扯下身后的一把铜弓打落几根毛竹,旋身飞起,那青衫长袍簌簌作响,只见那无数毛竹从小小纤细的腰身呼啸穿过,刷刷刷的坠入瀑布下的溪泉中,荡起巨大的水花,扑飞渐起,如雨淅沥的洒下……
铛——小小闪躲过一劫,单膝跪地落在山石上,娇喘细细的望着那虽然屋顶的毛竹已经被拆除,却依旧坚固的茅屋,红唇微抿,镇定的道:“在下是来求医的,并非想打扰先生清净……”
“小娃儿,轻功不赖啊,哈哈哈……”
山野间,顿时又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随即是爽朗不羁的大笑,那声音几乎盖过了瀑布倾斜的水声,听得人震耳欲聋,五脏窒闷,随即,小小只觉嗓子一阵腥甜,唇边留出一丝艳红粘稠。
小小心头惊骇,她从来都不知道有一种声音可以强到足以无形中震伤心肺,她轻捂自己的胸口,眉宇拧起,吃力的道:“先生武功高强,何以如此伤及无辜,在下不过只是因为故友病重,路过此地,闻得先生冠有仙医之名,因而跋山涉水,特来拜访,却没有想到传闻中的慈和菩萨,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伤及在下……”
说着,小小素手撑地,噗的一声,呕出了一口血。
这老头儿的内功强硬,音攻更是神出鬼没,不仅无形中震伤了自己,甚至此刻,小小都分不清楚这声音从何而来,只觉全身疼得厉害,耳前嗡嗡作响,连瀑布流水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
“哈哈哈,好聪慧的女娃儿,居然敢对老夫用激将法……”
山谷中,那狂妄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只见一阵飞鸟惊起,扑腾出林,四周杀气腾腾,原本顺流直下的瀑布砰的一声如同爆开一般,激起几十丈浪花,豆大的雨点哗啦呼啦的如同冰雹一般的砸在山林中,林树沙沙的东倒西歪。
小小没有闪躲,硬生生的被淋得满身湿透,发束上的银簪也叮当一声落在山岩上,一头青丝披散垂下。
抬眸,娇好的面容上满是水泽,但那镇定的眸光却依旧淡漠冷清。
瀑布中间,突然开出了一条一人肩宽的叉,渐渐暗下的天色,明月幽幽的映在水波中,只见那湍急的水中,一个白衣白发白胡须的老头儿从中走出,满身湿透,但面露红光,双眸炯炯,犀利如鹰,身形挺健,却一身道骨仙风,一看就知定非凡品。
老头儿捋着胡须,精锐的眸光细细的打量着小小,面容慈和的笑起来,走上前,嘴里啧啧的道:“怪哉怪哉,你这小娃儿肌似玉瓷,肤若灿霞,眉似柳,拧时如剑,平时如月,鼻梁高挺,朱唇薄红,呵呵,算起来应当是富贵极至,万千宠爱独揽一身,如何偏到这荒山野岭中来?”
小小吃力的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才觉得胸口舒坦许多,她眯眼望着眼前的老头儿,轻道:“老先生还会看相?”
“非也,非也,老朽对《易经》稍微有研究,只略懂皮毛,知其尔尔……”
老头儿捋着胡须,他似乎对小小分外感兴趣,说话间,竟绕着小小转了一圈,随后颇有深意的笑了两声,点点头,却又摇摇首,呵呵笑道;“小娃娃,你年纪虽小,却满身灵气,呵呵,前途无量,却也孽缘缠身啊,不过,更是‘奇货可居’,老朽问你,可有兴趣钻研医学?”
小小眉梢微挑,突然怀疑山下那些村民的传言是否有误,那对夫妇言说这老人已出古稀之年,脾性古怪,对女子讨厌,如何见她是女子,却满是兴趣,甚至要收纳为徒了。
眸光微沉,小小颇为谨慎的道:“晚辈愚拙,只是人间空有其好皮囊的蠢物罢了,岂敢叨唠老先生收纳为弟子,但晚辈此来,却是有要紧事相求,还望老先生能随晚辈下山一趟,施医救人”
老头儿见小小言吐不凡,神色镇定,大有泰山崩云顶而不乱的仗势,更是喜爱得不能释手,又见小小固执,形思谨慎,于是冷哼一声,负手冷面,道:“笑话,老朽的医术已经百年锤炼,如今想教授于尔,你这个小毛丫头还不领情,哼……”
汗颜,小小挑起眉梢,见那老头儿说翻脸就翻脸,果然是脾性古怪,于是沉思半晌,即道:“晚辈谢老先生抬爱,若蒙不弃……”
“哈哈哈,不嫌弃,老朽绝对不嫌弃,来来来……”
老头儿一听小小有意投其门下,立刻换成了笑脸,像个老顽童一样上前,那张老脸都笑开了花,道:“现在就拜师,现在就拜……”
这…世上哪有如此着急的师父?小小拧了拧眉,忙道:“古来拜师纳徒都要焚香,择清净之地……。”
,小小想拖延时间,但是那老头却等不急一般的跳起脚来,道:“不用,不用,天地为证,心诚则已……”
“呃……”
小小无语了,但救孤绝为上,所以也犹豫的跪拜在地,诚挚的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罢,额头点地三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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