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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班长说道。
兵们身有同感,这大半夜在外挨着冷都是怪那个叫袁成的,如果现在把他给捉住了,起码还能在床上去躺上几个小时,不,哪怕一个小时也是可以的。
正我苦恼的时候,发现前方有动静了,虽然天很黑,但是这会儿还是算适应了黑暗,多多少少能看得到一点模糊糊的影子。
一些影子过去了,一些影子又找了个地儿在那里不动了。
是在换哨了。
我仔细地数了下,是一个班在接哨。
也就是说他们在分班值班,那么还有两个班在休息。
知道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现在估计他们刚刚交班,眼睛要适应一下黑暗,大约要十多分钟。
想到这儿,我居然大着胆子继续往里摸去。
如果是平常人看到面前有一些隐隐的黑呼呼的影子也许够怕了,什么山神鬼怪早在脑子里出现了,还好,第一起码我知道这些家伙一定是那些等我自投罗网的家伙,第二,在学校里我就早已看过什么人体解剖了,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还是够吓人的吧,一旦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人就是那样,最怕的不是什么动物的尸体,而是人类自己的尸体。
我们称之为人怕人。
狮子再凶,你有见过多少人怕狮子的尸体?
差不多向前又进了一百多米时,我就停下来了,因为我闻到一股味儿,一味香皂味儿,而且好熟悉。
好像是在哪儿闻到过我。
在我们连,如果问谁最爱干净,绝不会是我们肖连或都指导员。
而是王排,虽然王排和我们这些大头兵们天天也一样在外面练得浑身都是臭汗,但是一下操场他一定会第一个冲到洗澡房的,出来以后浑身透着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
肖连有次笑道:
“老王啊,像这样爱干净,如果去潜伏的话,估计你会找个水塘边上潜下来,这样,身上出汗了好洗澡啊。
如果在草地上,身上那股香水味儿都会把方圆十里的蝴蝶都会吸引过来。”
对了,一定是王排。
只有他身上才会有这股香皂味儿。
突然一种恶作剧的念头冒到脑海里面,昨天晚上就这家伙把我给带到操场上,今天居然要落到我手里了,嘿嘿。
假如侦察兵能七十二变的话,那多好啊。
执行任务时随便变个小动物可都花花草草的就可以混过关。
可是侦察兵还是人,什么也变不了。
我轻轻地摸了过去。
王排的那个位置还是不错,在一处低低的草坑处,如果不是他身上那股香皂味儿,估计我这么乱摸的话,说不定就早已惊动了他老人家,那时我就是阶下囚了。
王排爬在那儿,身边不远还有几个人和他一样背部有规律地在那里动啊动的。
看来这些家伙也睡得够死的。
我掏出包里的铅笔和一张纸,在那上面画了画,然后轻轻地走到王排后面,把那张纸贴在他的背上。
这才又静静地离开。
很多日子在后,我在中国的某山地里听到一个很鸟很鸟的人说了一句话,虽然那时我也算是很鸟了,但是他还是比我们更鸟。
“每个人都有一种天赋,而那种天赋如果运用到适当的地方,那么他一定比别的人在那个领域更强。”
后来我想想,是从那天晚上起,我才发现在潜行这方面,是不是真的有点比别人有天赋?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就回到了连里,然后重新找了一张纸画了把昨晚上摸到的地形画了一下。
肖连当时就看出来了那张纸是新纸。
“你昨晚上的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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