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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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山村囧事三抓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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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顾笙笙被鸟叫声唤醒，天还没亮透，小眠抱着被角睡的极香，顾笙笙在床上趴着，听了一会儿小眠的呼吸声，才披着衣服下床。

山里的清晨又凉又静，顾笙笙推门出来，木质的门吱呀一声，冷空气得了空子，迅速往屋里钻，顾笙笙哆嗦一下拢了拢衣服。

顾笙笙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大门口，支着下巴听周围的鸟鸣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漂浮着泥土的清香，又夹杂着某种果实的清甜，山里的清晨，安静的听得见周围山林里的回声。

静谧最先由东方的山峦开始打破，空气开始变得燥热，林中的鸟鸣声在某一瞬间集体爆发，接着迅速沉寂，然后黎明降临，顾笙笙看到了满树黄澄澄的枇杷。

“顾姐姐，枇杷熟了，快去洗脸刷牙哩。”

小眠穿着昨天的连衣裙，一蹦一跳的往这边过来。

空气真好，顾笙笙深吸了一口气，应了一声，进屋去梳洗，小眠摘了大大的一捧枇杷，山里的风土养出来的枇杷又大又甜，顾笙笙吃了一大把，又用袋子给唐寻他们装了一些。

今天上午顾笙笙没有和梁筝、沈酿的对手戏，顾笙笙到的时候她俩的那场戏差不多已经要收尾了，唐寻没来，顾笙笙把枇杷分给了其他人。

niko带顾笙笙去换衣服化妆，化妆间是临时搭的，条件很简陋，顾笙笙拿了衣服在里面换，niko就在外面候着，顾笙笙换好衣服出来，明显看到niko愣了一下。

穿的是最简单的素色迷花衬衣，配一条净蓝的裤子，头发用皮筋扎成两条小辫儿垂在胸前，脂粉未施，纯净如小鹿。

顾笙笙拿了台词本子，跟niko在一边对台词。

这场戏讲的是巧玉本来有个未婚夫叫清明，清明外出打工之前曾经承诺巧玉等他回来两人就成亲，清明外出期间，巧玉帮忙照顾清明年迈的父母，种两家人的田，日夜操劳，清明这一去就是三年，三年间音讯全无，也不曾寄过一封信或是打个电话回来。

清明回来那天，带了个城里女人回来。

niko有副播音腔的好嗓子，低沉而有雌性，顾笙笙听他念台词，突然就想到了季沉，顾笙笙是巧玉，而季沉是清明，一时间竟有些烦躁，抓了抓头发倏地合上台词本。

niko被她吓了一跳，顾笙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笑道是她太紧张了。

说话间梁筝和沈酿的戏已经拍完了，梁筝去卸妆了，沈酿却站到一边，并没有急着卸妆走人的意思。

刘半农演员选的很用心，跟顾笙笙搭戏的两个演员都是老人了，戏龄不短，一直演配角，演技还是磨练的到位了，刘半农想看顾笙笙和老戏骨们飙戏，他很想知道顾笙笙的上限在哪儿。

拍摄开始，巧玉挽着裤腿在溪边洗衣服，突然听见有人对她喊，“巧玉，你们家清明回来啦！”

那人坐在拖拉机上，巧玉一怔，喊回去问那人，“他在哪儿？”

“在村口，我刚刚看见的，搭轿车回来的！

胖了！”

巧玉扔下衣服就往村口跑去，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空气里尘土飞扬起来，视线渐渐明晰，是的，她的清明回来了！

“清明……”

巧玉还没来得及唤住他，从清明身后的那辆车里就走下来一个高挑艳丽的女人，大卷发，红唇，纤细的高跟鞋，时髦漂亮的跟这座大山格格不入，那女子看见巧玉，满脸的不屑。

清明也看到了巧玉，一时间怔在原地，尴尬，愧疚，而或厌恶。

顾笙笙有些恍惚，卡了壳，回过神来赶紧给众人鞠躬请求重来，刘半农摸着下巴，半响，一挥手，说：“大家先回去休息，下午再拍。”

刘半农不是没看出来，顾笙笙从一开始就没在状态，一段戏演的中规中矩，挑不出差错，但也找不出亮点，他知道顾笙笙的水平不止这些。

niko小跑着过来问顾笙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笙笙摇摇头，谎称自己昨晚没睡好，精神不好，回去睡一觉就好了，niko半信半疑送她回去，他看出来她心情不好，一路上也不怎么说话。

顾笙笙没想到季沉对她的影响会有这么大，戏里的她，也感受到了不甘心，看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太高估自己了，上辈子她习惯了隐藏自己，面对季沉的背叛，她对自己说不在乎。

慢慢的，就忘记了原来这是句假话。

午饭是小眠做的山笋炒腊肉和醋溜白菜，酸酸辣辣的，很开胃，顾笙笙就着菜吃了一大碗饭。

屋外蝉鸣声一声接着一声，顾笙笙往外头看一眼，日光灼热的吓人，树叶都被烤的打了卷儿。

拍了一上午的戏，顾笙笙身上黏的不像话，扯着衣领在屋里走来走去，说不上是身上热还是心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