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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越王樊封与太师府三姑娘的婚期,定在五月十七。
是个天官赐福,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自卯时三刻起,便云门大开,雀鸟报喜。
因是天子赐婚,这场喜事是由礼部与王府合力办的,漫天的红绸妆点了整整三条巷子两条街,从太师府的门前直直通往北越王府。
熙熙攘攘的街道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其中除了图喜糖、喜钱的娃娃,更多的还是想一瞧北越王风姿的百姓。
领头的骏马鬃毛雪白,额前坠了金色的莲花铃,每一步踏出去皆是气派。
“我的球!
球!”
忽的,一只脑袋大小的绣花锦球就这样滚了出来,咕噜噜地停到了男人视线之中。
“什么人!”
说话的是王府的护卫,他们原本站在两侧,显然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惊到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绣花球的主人,是个六七岁的半大小子。
男孩儿条件反射地小跑过来抱球,可当怀中被填满,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到了何处。
他呆呆地扬起头,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赤红人马,最终愣神在男人俊美深邃的面庞之上。
耿唐皱眉走过来,刚想说什么,就瞅见樊封抬手示意,抽出一半的刀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没有责怪他扰了接亲的马,樊封眯了眯眸,直截了当地松开缰绳一跃而下。
他腿很长,没两步就走到了男孩面前。
“等着瞧吧,听说北越王脾气古怪暴躁,这小孩儿惨咯。”
“唉,真可怜。”
喧闹之中,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两句看热闹的对话。
男孩显然也听见了,因为他的眼眶悄然红了。
软乎乎的脸颊被头顶的太阳晒的发烫,小嘴撇着,怯生生地开口:“对、对不起……”
樊封没回答,余光瞧见了男孩的母亲,正一脸担忧惶恐地看过来,虽惧怕,却也不敢出声制止,甚至跑来救走自己的孩子。
嘲弄地笑笑,他小臂举高,在万众期待中,摸了摸男孩的颅顶。
动作轻柔,像个寻常的家中长辈:“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不明所以:“阿桂,桂花的桂。”
看着他郑重其事地念出自己的名字,樊封的心绪不自觉被填满,好像不久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很怕地看着他,却也很认真地纠正他的错处。
手上的力道加重两分后他站起身,从耿唐手中取来一包糖:“听闻童子有祝婚姻美满的说头,这是本王送你的回礼。”
一小段偏移的曲调很快就被拉回正谱,
迎亲队伍渐行渐远,敲锣打鼓的热烈声响却不绝于耳。
因隔着轿子,荆微骊不知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拜完堂、坐进了卧房的喜床上,才终于从照缨口中说完原委。
此刻,她捏着团扇转圈玩,忍不住回想起方才夫妻对拜时,那人低低传到自个儿耳边的话。
她一袭红绿双色的对襟领口叠制喜袍加身,衣服是宫内尚衣局三次登门比照着她的尺寸量身定做的,样式精美,剪裁得体。
发髻间的金凰栩栩如生,仿若真捉来只祥瑞比照着雕得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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