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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云秀:“你想说什么?”
事虽已至此,云秀却仍觉有转圜的余地。
她道:“咱们说的那些,都是建立在俩人是同一人的基础之上。
但倘若俩人不是同一人,而是我们搞错了呢?”
凝珑把这话拆分开来,仔细分析一番。
忽地豁然开朗。
凝珑嫣然一笑,“是啊,主动权在我们这里。
外人又不知这些内情,我大可说:‘器重的下人在装聋作哑,我作为主家,狠狠惩罚他一番。
’外人可不知他是世子,他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他是世子。
何况我在场时,并未指名道姓。
冠怀生想是也以为,我是因他装哑而气。”
如此想来,即便程延来找她泄怒质问,她也不用害怕。
云秀问:“明日十五,姑娘还要去宁园吗?”
凝珑不知,“看宁园那边的安排。
那处若不派马车,那我就自己去。
那处若问起,我就隐瞒真相,选利我的话说就好了。”
其实若真论起来,吃亏的还是冠怀生。
凝珑本是受害者,就算她灌毒酒,她也仍旧是受害者。
是他欺瞒在先,如今下场如此狼狈,也怨不得别人。
冠怀生自然不知凝珑还在算计他,他躬起腰,不断咳嗽。
毒酒灌入喉肠那刻起,他就知道这是杯“假毒酒”
。
那酒里的确放了点东西,虽并不能致命,但的确把他的喉肠烧得不轻。
自作孽不可活。
冠怀生挣扎很久,直到灼烧的症状缓解了些,他才勉强站起身。
把屋里狼藉收拾好后,他推开了门。
认识的,不认识的,汉子,婢子,都围在他门前,嘀嘀咕咕地说坏话。
“敢得罪大姑娘,哼,好受了吧!”
“自他进府,大姑娘就对他多有照顾。
我早看不惯他这小人得志的模样,终于等到他落魄了。”
“听说是装聋作哑呢,把大姑娘气得当场昏迷过去了!”
……
既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假哑巴,那他也就不装了。
他把唇瓣搓圆,恶狠狠地吐了句“滚”
。
当然只是气声。
此刻他方知,那酒里放的是让他失声的药。
呵,又是失声。
看来凝珑是真的很喜欢“小哑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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