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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股子憨气!
看来这戏不用改了——哦对了,”
他忽然从匣子里取出个锦盒,“还有样东西忘送了。”
锦盒里躺着对银镯子,镯身刻着缠枝莲纹,最精巧处绕着圈细藤,藤上缀着颗小小的紫苏果。
“这是北平银匠照着皮影上的纹样打的,”
班主把镯子推到两人面前,“戏班定了下月初三开锣,头场就演《药圃奇缘》,主角的戏服还空着领口,等着二位去量尺寸呢。”
阿禾捏着镯子,冰凉的银器竟被掌心焐出了点温度。
猎手忽然起身,往屋里走去“我去取皮影匣。”
洛风刚要问拿那玩意儿干嘛,就见他捧着红木匣出来,打开时,新旧皮影在晨光里叠在一起,去年的紫苏叶香混着新添的桂花糕甜,漫得满架都是。
“这对皮影得带去戏台。”
猎手把匣子递给班主,“让它们在台上也亮个相,算咱给戏加段‘活注脚’。”
班主接过匣子,忽然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北平那边传疯了,说《药圃奇缘》里藏着真姻缘,好些人家都盼着开锣时来沾沾喜气。”
他冲阿禾眨眨眼,“我特意留了前排最好的位置,带着这对镯子去,保管全场都知道——”
“知道什么?”
洛风凑过来追问,被阿禾一把按住。
她脸颊发烫,却仰头笑道“知道咱槐香堂的紫苏,比戏文里的还香。”
午后的阳光透过藤叶,在剧本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阿禾补完最后一句台词时,猎手忽然从背后递过串糖葫芦,山楂裹着的糖衣在光下亮晶晶的。
“班主说,戏里得有场吃糖葫芦的戏,”
他挠挠头,“我刚从街口买的,你尝尝甜度合不合适。”
阿禾咬了口,酸得眯起眼,却看见猎手手里的那串,糖衣上沾着片紫苏叶——是她今早晒的那种。
班主在旁看得乐呵,提笔在剧本末尾添了行“初三开锣,藤架为证,戏里戏外,皆是真章。”
洛风举着铜铃跑出去喊人“快来瞧啊!
槐香堂要上戏台啦!”
铃铛声撞在葡萄藤上,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掠过屋檐。
阿禾望着猎手手里的糖葫芦,忽然觉得,最好的故事从不是写在纸上的戏文。
它是晨光里晒药的暖,是笔尖落纸的轻,是糖衣上沾着的那点紫苏香,是两个人凑在一块儿,连空气都发甜的傻气。
匣子里的皮影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应和。
远处的铜铃声渐渐远了,却把藤架下的约定,摇成了满城都在盼的念想——下月初三,戏台之上,他们的故事,要当着北平城的人,好好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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