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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人给薛浅芜下了春药,就是为了阻止薛浅芜嫁给东方爷。
在这个时候,薛浅芜还是硬着头皮嫁过去,那晚的事一旦宣扬开来,无疑是在给东方爷戴绿帽子。
男人最重要的莫过于脸面了,东方爷那样完美的男子,怎能为她一个劣迹斑斑的小匪丐,而饱受争议或者蒙上羞?
所以她不想做东方爷的新娘子了。
纵使已把他当做她的夫。
哪天出得宫去,就让她在坎平鞋庄,扫扫地打打杂终老了此生吧。
爱一个人,就别有太多的奢望,哪怕是嫁给他。
远远地笑看着,坦然自在,至灵至真,也就是了。
终究悔恨,悟得晚了一步。
不能在早些时如此豁达,以至于陷身宫闱中,再无法以洁净之躯守候那份情了。
赵迁每日都来,薛浅芜只淡漠地对待他。
不激动,不激烈,却淡化了昔日明媚言笑晏晏的面孔。
赵迁或许惭愧,或许练就了厚脸皮的本事,哪怕出言讽刺,他总讪笑以对。
身份尊贵如斯的他,要一个女人如此不容易,时时处处得依脸色行事,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不过他不觉得窝囊,也不觉伤自尊,他本是有错的。
丐儿是他意外捡来的宝,这宝的得来无论多么不光彩。
这样过了几日,薛浅芜基本能下床走路了。
如谷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生恐出了什么枝节,影响了丐儿姑娘希望的萌芽。
她知道的,丐儿姑娘盼着出宫。
太子又来干霖院时,薛浅芜对他道:“感谢你的照拂,我已经大好了。
我想明天出宫。”
赵迁默了好久,仍是忍不住问出了:“想东方弟了吧?”
薛浅芜灼灼地直视他:“这次我想出宫,与东方爷无关。
我早就说过了。”
赵迁黯然地看着她:“如果以后有机会见到你,你还肯见我么?”
薛浅芜道:“若见了再说吧。
狭路相逢,不得不见之时,自会见了。
见了也就见了,又有什么提不起放不下的。”
赵迁捉住了她的手:“你恨我吗?”
薛浅芜清淡淡漫声道:“恨你?浪费力气。
我会记着你对我和东方爷曾经的恩情,忘了某些意外。
事出有因,那不能全怪你。”
“丐儿!”
赵迁莫名的汗水,流了满颊,他伤情地轻唤着她,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道一句:“好的,我放你走。”
淡到什么事儿都不能入心的薛浅芜,此时注视着他:“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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