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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浅芜招手示意着她:“快过来!
一手持好线圈,一手捏紧了线,注意控制着些方向,别让飞到房顶或树梢上去了!”
如谷紧张地接过来,小心翼翼放了起来。
没过多久,就慢慢地掌握了手上的力道,越发收放自如。
有好几次,风筝方向不对劲时,都被她给拽了回来。
她越觉得好玩,笑道:“风筝就像养的一只小狗,你拉着它,它总想挣脱绳索寻自由去,却每每被主人拖回了家门。
我猜着它就算摆脱了束缚,也会因为无处可去而归来,或者流浪不了多久就饿死在外面。”
薛浅芜道:“你是在说人呢,还是在说风筝?”
如果讶异地张着嘴,朝薛浅芜迷惑地道:“我是在说狗啊!
你是怎么听的?”
薛浅芜深沉神秘地笑道:“以风筝而及狗,以至世上万物,皆是如此。
我倒觉得,狗是所有动物中最忠厚最通人意的了,但冷不丁,也会被它咬一口。”
如谷的手顿了顿,思绪出现了微微的偏差,越发不解地道:“姑娘你在说什么啊?哪里跟哪里嘛?”
“没有什么,只是无端感慨罢了。”
薛浅芜道:“你就聚精会神放你的风筝吧!
待会耍得累了,还有丝栾在这等着呢!”
如谷嘴里答应着好,手中舍不得放开线,一个劲儿往前奔跑着,可能在奔跑的途中,手中放线速度跟随得慢了,线绷得越来越紧,最后听得啪的一声,线被扯断,风筝远远像抛锚的帆船,于瞬间疾飞了出去。
如谷“啊”
了一声,一张脸迅速变白了。
她不顾一切往风筝飞的方向跑去。
薛浅芜遥遥跟着朝她喊道:“别捡了!
快回来吧!”
如谷不依地道:“不行!
丝栾还没摸到呢!
花了那么大劲儿做成一个,怎么也得捡了回来!
不然被人家白白拾去了,咱们岂不是白忙了!”
薛浅芜看风筝越过了干霖院,往太子前院飞去了,不由得担心起如谷的安危来,忙跑着随了去。
她并没注意到,丝栾看看前面方向不对,跟着走了不远,就不声不响地回了干霖院,收拾打扫一番,做起饭来。
跑到太子府门口时,薛浅芜离如谷还有几十步之遥。
如谷慢下脚步,怔了一下,仍是往里走去。
薛浅芜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乱七八糟的叫骂声传来:“这是哪来的烂风筝?竟然砸到了太子妃的门前?!”
可能是看热闹的太多,却没人敢接应,那侍女嗓门更尖了:“没人承认、没人敢来认领,对吗?”
稍等了一会儿,大约是惊动了殿里的太子妃,柳采娉婷婷地走了出来,眼扫了一下道:“怎么回事儿?”
那侍女气呼呼道:“谁放风筝,放到太子妃的院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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