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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如此容易满足!
发自本真的快乐,纯粹如天然璞玉,毫无矫作修饰!
东方碧仁的手,停在她额前的碎碎发间,久久没有收回,眼里含着一丝怜惜与叹服,仿佛心弦某处,被她轻易拨动。
所有人的眼光聚在那只手上,发出一片倒吸气声,掺杂尽了困惑、惊讶、扼腕与痛心。
薛浅芜从朦胧中醒来,看看自己沾满灰土的脏衣,对比身边这位一尘不染的神仙哥哥,有些讪讪羞赧起来,后退一步,刺猬般戒备道:“色是刮骨钢刀,色是穿肠毒药,离我远些,省得我丢了心!”
“大胆泼女,还不跪下!”
一声怒喝响起,从人群里走出一位深紫官服的府衙,鬓角斜飞白发,狭长的眼眸精光游离。
薛浅芜大喇喇的站着,歪头笑道:“真正有高度的人,从不需用别人的下跪来提升自己的威仪。”
府衙一时语塞,气得脸如金纸。
“竟敢顶撞府衙大人,该当何罪?来人啊,把她拖到街头斩了!”
狐假虎威之辈,还真不少。
薛浅芜打眼一看,府衙大人的屁股后面,不知何时跟出来了一位白净无须、书生打扮的青年。
猛然瞧去倒有三分唬头,还算是个帅哥俊才,但不耐看。
薛浅芜真是后悔,为何多细看了几眼。
结果不仅发现他的眉毛少了几根,显得稀疏没型不说,而且鼻头之上布着很多黑螨,最后觉得他的形象竟有些猥琐了。
不知是他的话激起薛浅芜的反感,从而影响了直观判断,还是别的什么微妙因素,薛浅芜越看他越不顺。
大凡愤懑郁结之时,多有感怀。
薛浅芜忍着恶心走近了他,轻蔑挑衅:“看你像个天才……天生蠢才最擅长的,莫过于诗词歌赋。
遥想幼年我也学过文章,如今我要死了,生平却没碰见过多么雅趣的事儿,实在遗憾。
不知阁下可否赏脸,与我比试一下高低?”
书生觉得自尊极受创伤,把衣袖一撸道:“是你自取其辱!
可别怪我‘酣然酒一杯,翩然诗三百’,把你休到地缝里去!”
“口说无凭!”
薛浅芜把掌往他胸口一拍,他单薄的身躯,如风中秋叶,摇摇欲坠。
等他站稳,薛浅芜笑道:“娇气得像个病羔子!
听好题了!
以‘远看……近看……果真……’为骨架,作诗一首!”
敢跟烟岚城公认的才子爷比斗,真是奇事一桩。
观众俱都屏气凝息,现场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
书生绞尽脑汁,汗如豆粒。
薛浅芜巧笑嫣然地问:“做成了吗?我可是要说了!”
书生唯恐她占了先机,落得自己才思迟钝,贻笑于大方之家,那时所有的名望都如云烟散了。
急火攻心,也不做斟酌了,慌张取出一把折扇,一边摇着一边吟道:“远看大石头,近看石头大……走近看一看,果真大石头!”
众人刚要喝彩,喉咙里却挤不出半点声音。
爷爷去世的时候,轰动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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