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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引之肩头的三道深伤在医院被重新割开清毒,原本在医院不论怎么折腾他都能够忍受,甚至没有丝毫的皱眉,但是现在,看着权温书颤抖着手指,轻触着纱布,心中就是一颤,如同药液按上去的一瞬间,带着钻心的疼痛,,因为刚刚开车,纱布外面还渗出了些许的血渍。
盛引之整条手臂连着脖颈青筋暴起,紧紧攥着沙发上的软绵,他平静地微仰着头,脸上的血色退潮似的消失。
恍惚间记得很小的时候跟着盛笃行他们一同出去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觉得脚下的新鞋不适,小声嘀咕了一句鞋有点磨脚,等到晚上开开心心地回来,他才发现脚后跟被磨掉了一块皮肉。
他打小就一声不吭的,再疼也只会自己一个人默默吞下去,珍珠蚌一样用软肉消磨疼痛。
那个时候的盛笃行就曾说过,自己的心比他们两个兄妹更为狠,有些担忧今后自己的生活。
也的确,在之后的任务中,自己即便是受伤也不曾跟家中的人说明,只是默默地承受,如今身上不少地方还残留着那些疤痕,他都已经忘却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同样,也更是不记得那个时候的痛苦。
只是现在,看着权温书这般心疼的模样,自己似乎明白了当时盛笃行说的话。
眼中闪过一抹沉思,其实这种疼痛他早已习惯,即便是痛,也是在承受范围之中,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女人,也是不想让她担心,现在看着权温书这般,心中却是带着些许的酸涩肿胀,他想,似乎自己在权温书面前是可以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权温书没有等待盛引之的解释,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习惯自己舔舐伤口,如今自己的闯入,并不能够很快让他安心地坦露出自己的伤口,只能够循序渐进,她并不着急,反正自己和他之间,还有这么多年。
将医药箱取来,弯着腰站在男人的身前,将原本的纱布拆开,伴随着伤口的坦露,那里的凌乱和血肉都展露出来,权温书忍不住地蹙眉,余光注意到了盛引之的紧张,她知道这是因为是自己在处理伤口,恐怕当时在医院,这个男人的神情一直都未曾有过变化,心中不禁想着,过去的盛引之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够这么平静地接受这些伤。
不再多想,“幸好这些药储备还算足够,不然还得去一趟医院!”
权温书都不由地怀疑,医药箱准备的这么齐全,就是男人为了之后的受伤所准备的。
“唔,其实不疼,真的!”
盛引之看着权温书有些苍白的脸色,安抚着。
得到的却是女人的一记瞪眼,显然,现在的权温书心情并不好,任谁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受伤心情都不会很好,尤其这受伤的人还满不在乎。
“盛引之,我是你的妻子吧,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自己强撑着?”
将伤口清理了一遍后,再次上药,注意到男人胸口上的陈年旧伤,眼中闪过一丝的心疼,最终还是强硬了语气质问,对于男人这种自己受伤不当回事的行为,她很担心,若是之后……“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盛引之抿唇,并不想多言。
见状,权温书也不再追问,只是小心地将伤口用纱布包裹,拿着一旁的医药箱离开。
“先去休息吧?”
权温书在见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男人眼下的疲惫,看着他现在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模样也是疼惜。
“好!”
盛引之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嘶哑,终究是缓缓地从沙发上起身,朝着不远处的卧室走去。
权温书跟在身后,并没有出声,只是在快要走到房门口的时候顿住,走进了一旁的浴室,随着“哗哗”
的水声,权温书从端着一盆水来到了床边。
看着正在艰难脱衣的男人,连忙上前帮忙。
权温书此时没有一丝旖旎的想法,垂着眼,随着衣物的褪尽,她也看到了过去从未真正仔细看过的盛引之的身体,上面遍布了痕迹,带着若干的伤疤,强硬地留在了身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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