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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大人好眼力,本宫戴着帷帽居然也能够认得出本宫是谁!”
一身红衣似火的昭华公主对着苏老大人说了句玩笑话,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摘下了头上的帷帽,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俊俏面容来。
众所周知,这样的昭华公主像极了当今年轻的时候。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今才会在顾氏一族犯下如此谋逆大案以后,还愿意给昭华公主的前夫一条活路的缘由所在。
因为他舍不得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沾染上那克夫的名头,哪怕没有人敢当着他亦或者他女儿的面说也一样。
“公主殿下说笑了,”
苏老大人干巴巴地在小童和顺天府衙役们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从囚车上下来,然后仰着脸对依然高踞马上的昭华公主道:“不知公主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来此有何贵干?当然是陪本宫的夫君一起去流放啊。”
昭华公主轻描淡写地在人群中扔下了一个把所有人都炸得人仰马翻的炸弹以后,才慢悠悠地斜睨着从她出现以后就一直用一种很是古怪的近乎探究的眼神紧锁着她不放的顾承锐道:“不知驸马对此意下如何?”
“公主殿下说笑了,”
顾承锐用异常冷漠地声音对整个人看上去有若烈日一样英姿勃发的昭华公主说道:“下官与公主殿下的姻缘已在当今圣上的做主下彻底了断,以后自然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又哪里来的夫君,又哪里来的驸马呢?”
“本宫知道驸马对本宫有怨,本宫能够理解,”
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被自己曾经的驸马挖苦成这样,昭华公主却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不过所谓的和离之事,不过是本宫父皇的一厢情愿,本宫自己并没有答应,是以,在本宫的心里,夫君永远是夫君,驸马也永远是驸马!”
“公主殿下又在说笑了,”
顾承锐一脸冷笑地再次说道:“你我的和离文书都已在宗人府备档,又岂是公主殿下您一句不答应就能够不作数的。”
“反正在本宫的心里,你依然是本宫的夫君与驸马!
本宫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你分开的!”
昭华公主被顾承锐呛得脸上的表情终于带上了一抹委屈之色,不过即便是再伤心,她也没有负气调转马头重新回到紫禁城里去,而是用力咬着牙,继续以一种倔强无比的姿态,目光炯炯的与顾承锐对峙着。
莫名发现自己现在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大失常态的顾承锐在听了昭华公主这一番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感动的话后,重新把头缩了回去,直接眼不见为净地闭上了眼睛。
他虽然对着昭华公主摆出了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但是他身边过来送行的人都通通的被昭华公主的大无畏精神给深深感动了。
毕竟岭南那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即便大家没有去过,也都听过它的可怕名头。
尽管大家都知道昭华公主在骑射一道上颇有天赋,身体也向来不错,但她归根究底还是一芊芊弱质女流之辈,如果她真的跟着顾大人去流放,谁知道会不会也像其他人一样有来无回?
因此,尽管大家在心里都很为昭华公主的行为感到动容,但还是纷纷出言劝告她赶紧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尽快回宫去为好。
当然,这里面也不乏他们怕被当今迁怒的原因在其中。
“你们都别劝本宫了,本宫心意已决,”
眉眼凌厉自带一股骄娇之气的昭华公主大手一挥,重新把马鞭缠在自己腰间,用不容辩驳地声音,斩钉截铁地说道:“趁着天色还早,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
由于她嫡出公主的身份,没人敢在她心意已决后再违逆她的命令,顺天府押送顾承锐去岭南的衙役们也只能哭丧着个脸,重新驱赶着马匹重新起行。
苏老大人等前来送行的人们也都老泪纵横的再次与囚车里的顾承锐告别。
谁料,他们簇拥着囚车还没有走上两步路,后面又传来了无数道焦急无比的嗓音和如同爆炒豆子一样密集的马蹄声。
他们在纷纷叫喊着:“殿下留步!
公主殿下留步!”
看到他们的昭华公主脸色大变,连忙从自己的镶绒嵌金边的小马靴里抽出一把匕首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快速用力抵在了自己脖颈上,“不准过来!
你们都不准过来!
你们再靠前一步,本宫就立马抹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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