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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芸感觉面前泛起一道白光,接着四周的光线缓慢在视网膜上点落成像,不过仍有些不太真切。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为什么?”
为什么?蒋慕冲着她无声地笑了一下。
还用说吗,看看你的样子。
眼睛又红又肿,鬓边残留着一道灰色的泪痕,原本白嫩的下巴破了相,贴着大大的创口贴,实在很难看。
他垂眸,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亲眼看见她崩溃大哭,第一次知道人类的心脏能那样地痛,那是一种比刀割眼睛还要让人胆颤的疼。
那一瞬间想要跪在地上跟她道歉。
对不起,我竟然那么软弱地屈从于喜欢。
因为喜欢,才会有欲望,才会去苛求,才会把得不到满足的情绪无耻地倾泻在你柔弱的身上,把本该无忧无虑的你折磨成这样。
进而,这些天不断困扰他的梦魇再一次张牙舞爪——因为怨恨她薄情,跟随到地铁站强奸了她的自己多么脑残和傻逼。
就算她虚与委蛇逢场作戏又怎么样呢,绿茶婊也好,白莲花也好,广撒网钓鱼集邮都好……拜托,是你自己要去喜欢她的,被辜负了不是活该吗?
果然只有精神病,才做得出那么丧心病狂的行为。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想打死自己。
不是打死地铁站那个强行把鸡巴捅进她身体的自己,而是打死在教委杂物室就忍不住强吻她的自己。
从一开始,就不该开始。
冯抒再虚荣,再软弱,至少心理健全,做不出跟踪强吻猥亵强奸这些事。
姜芸跟着他,掉一两滴泪,却不会哭得这么惨。
她应该像小天鹅那样漂亮,纯洁清透,哪怕不那么骄傲,至少
,
“我知道了,”
她平和得异常,垂着头站起来,“对不起,打扰了你。
你好好休息……伤口不要碰水。”
她走出他家,关上了门。
蒋慕静静地望着眼前晕开的夜,疲惫地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是两个小时之后,窗户外面吹进来的凉意唤醒了他。
身体的基础素质很好,喝过糖水又吃了药,经过短暂休息,头晕的感觉已经消失,只是有一种水淘过的空乏。
他走到窗前准备关窗,却看到难以置信的一幕。
路灯下,姜芸小小的身影坐在长椅上,因为冷,肩膀缩成一团。
这个点,路上行走的人很少,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粗壮身影尤其显眼,正利用一棵大树的掩护缓慢接近姜芸。
同一时间,姜芸显然也注意到那道黑影,害怕地站起来,拔腿往某一个方向逃跑。
这个傻瓜!
蒋慕揪紧了手里的窗帘,就算不知道往楼上跑,也不该跑那个方向——前面是条死巷子啊!
顾不得思考,他瞬间开门冲了出去。
用毕生最快的速度跑到巷道的深处,蒋慕放缓了脚步。
面前,姜芸被一个用黑色帽兜罩着头的男人压在墙上,一把雪亮的匕首对着她柔嫩的脸。
帽兜男看见蒋慕,露出猥琐的笑容:“老子今天捅了美人窝?又来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子,咱们三个一起玩?”
“好啊,”
蒋慕也笑,“不过,我不喜欢在下面。”
他慢吞吞走过去,长腿突然抬起,将帽兜男踹翻在地,然后以足以碎裂骨头的力道,一脚踩在他右手的手腕上,痛得男人鬼叫,手里的匕首松脱到了地上。
在他腕骨断裂之前,蒋慕松开脚,厌恶地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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