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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定下婚事,两三年后再圆房,届时生理上的负担会减轻,生意上也差不多能理顺了。
只是就这样三言两语定下了终身大事,总觉得自己亏大了。
“我可事先说好了,若是聘礼不丰,我可不嫁!”
“我,我回去好好捋捋,还要和爹商量商量,他若听了这消息,准乐得找不着北了,你不知他这些日子以来催得人多紧,”
说罢便急急向门口走去,走了半道上又折回来,拽着夏颜不撒手,急切道,“咱们说定的事儿,你可不能反悔了!”
夏颜嫌他啰嗦,推了一把催他快走。
何大林听了这消息,果然丢下刨子,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
好了!
我还当你俩又闹别扭了,拖了这许久也没个消息!”
何大林也是头一回碰上娶媳嫁女的事儿,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清楚,想着刘家才嫁了侄女儿,便脚下生风跑去取经了。
夏颜没有娘家,可也不能真委屈她从一个屋挪到另一屋就完事了,何大林便动了心思让她认刘大姐做干娘,届时就从刘家出嫁,名声上也好听些。
这些琐事再加上过六礼,还要置办聘礼嫁妆,一年的功夫是少不得了,儿子还想把日子往后推一推,何大林咂咂嘴,少不得依了这俩讨债鬼的意思。
时日上犹不急,可银子却紧手了。
这两年下来,他只攒下了一份聘礼钱,另一头嫁妆钱可又咋办,虽然闺女出息了,可自家又不能真就一文不出,箱笼妆奁总得凑齐,还要休整屋子。
新人进门,东边的正房就得让出来,以示新旧交替,家中顶梁柱也就换了人。
那老屋子十多年没整过了,要理得像样又得十好几两。
何大林想起藏在床底的钱匣子,轻飘飘的没一件事儿能办妥,愁得走路都没了精神。
刘大娘听说何家两个孩子谈婚论嫁了,也忍不住跟着高兴不已。
去年那场风波过了那么久,也没见后头有甚么动静,还当是给拆散了,着实感叹可惜了一阵,这会儿听见这好消息,当下满口答应认干闺女的事情。
俩长辈一起翻开老黄历,商量好日子,定下十天后来认干亲,何大林就等不及要把这件事儿好生操办起来了。
首先当然要请几桌席面,十多年的老街坊邻里一个也不能少,还要买茶面果品和绫罗绸缎,穿上身的衣裳鞋袜还得女儿亲做,这闺女虽能干,可到底是姑娘不经事,里头的风俗规矩她不清楚,少不得自家来替她办妥了。
认亲前一日,夏颜还在绣鞋面上的花样,刘大娘平日里爱穿紫的蓝的,她便绣了些菖蒲纹,鞋底纳得软软厚厚的,平时做活走路能剩下不少力气。
里外两身衣裳并一双鞋子,夏颜做的极用心,不光是从此以后就多了一个亲人,明天更是她将要嫁做人妇的起点,她希望把自己虔诚的心意融进针线活里,祈祷着明日顺顺利利,更祈祷着她和何漾的婚事也能一帆风顺。
第62章反咬
新仓街东巷,刘大娘家中,一片乱糟糟景象。
鲍小龙带来这个消息,犹如一记惊雷炸了满堂,何大林当下也顾不得礼节,推开众人朝外跑去。
夏颜也惊得手脚发颤,端着茶水洒出了半盏,她把茶杯随手一搁,提起裙摆冲出人群。
跑了许久才追上前面二人,只见鲍小龙此时正拦着何大林,苦口婆心劝道:“叔,现在去衙门是无用功,大老爷不让探视!
您还是快想想别的门路罢!”
夏颜见何大林充耳不闻,显然已是急红了眼,只得先自己镇定下来,走上前去询问这其中因果。
“嗨,还不是前阵子兴修水利闹的!
漾之怕是为了省钱,劝说村民农闲时去做劳力,雷蚂蝗就逮住了这个空儿,说县官不得擅自兴役劳民,要按律拿下问罪,眼下咱们进不去,消息也出不来,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何大林听了这话,更加急得团团转,夏颜只觉四肢发冷,她摩挲着臂膀自我安慰道:“何漾是八品县丞,就算违律也不得动用私刑,文书总得一层层递上去,咱们还有转圜的余地,眼下最要紧的是和他通上信儿。”
“三日后上半夜,我可安排两刻钟,你们同他见一面,看他可有甚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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