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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颈上潮湿之感突然强烈起来,然后是某种柔软的东西,轻轻地舔了一下那被东牯蛊虫咬出的伤口。
就像蟒蛇的信子释放毒液,檀弓隻觉舌苔一僵,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然后眼皮倦乏,全身酥软,竟是连立都立不住了。
卫玠轻轻一笑,从容地接住檀弓。
檀弓犹有罡气护体,卫玠将其吹拂开来,轻巧得仿佛它从不存在,在他耳边轻语:“这是在扭捏什么?从前你也最欢喜的,不是么?”
他忽然阴狠起来:“是从前可以,现在不可以,还是…他可以,我不可以?”
唇齿重重地纠缠了下去,一点喘息的机会也不留。
这狂风密雨般的亲吻中寻不到一丝一毫情爱的温存,反而是掠地攻城地宣示着某种主权。
松开手时,檀弓的下巴已被捏出了两道深刻红痕,几见血丝。
檀弓意识模糊,几乎寻不到喘气的间隙,脸上晕开几片深红,无措地唔了一声。
卫玠听见,心头陡然一紧,把人横抱起来,猛地压到床上。
檀弓遍体寒气,卫玠却是心中身上都是滚热,看见他好像为梦所迷,浑不设防之态,真如一个不沾尘世的神子,忽觉一股爱潮涌来,令他骨头髮酸,胸口发疼,动作温柔了百倍有余,极为动情地唤了一声:“太微…”
就在这时,忽听这夜阑人静之中,忽然炸出一声扑棱,是一隻青羽鹦鹉飞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
王含贞站在大开的窗前,眸中一派痛苦纠结,手上还抓着另外一隻红冠鹦鹉,正要掷去。
他本意是来看望卫玠,顺便投机,颠巴颠巴撞一撞栾道友,谁晓得瞧见如此旖旎。
他只见到檀弓昏沉不醒,便下意识觉得绝非两厢情愿,肯定是卫玠趁人不备,做出极其龌龊之事。
但见卫玠不慌不忙,十分坦荡,完全不像为人撞破鬼胎的模样。
他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正对着王含贞的
,卫玠终于抬眉,那有三分似卫璇,闪烁着熠熠星光却狠厉如同刀剑的双眸,泛起一层粼粼异色,仿佛毒蛇一般阴鸷。
就这么轻飘飘地扫了他一下,王含贞已七窍流血,头骨和灵魂一同开裂。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高声叫人:“滕玄大哥…陈道友!”
可是忽看周身空气静止,流云不动,刻漏水滴停在半空,两隻鹦鹉张着翅膀,亦被定格住了。
仙人避世,万鬼蛰伏。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仿佛只有卫玠是唯一有活气的。
他打了一个响指,世界便恢復如常。
王含贞再一动弹,自己已被这操纵时空的伟力,扔到了百里之外的化骨池中。
卫玠将力量收回,可是刚刚解开外衣,碰到檀弓的胸口,卫玠便大声痛呼。
——檀弓心间藏一硬物,发极亮白色毫光。
那痛觉长久不衰,卫玠双手为无形之火烧至焦黑,亲吻过他的嘴唇也溃烂生脓,甚至是碰到他的脸皮也开始脱落腐败了。
顷刻之间,卫玠那副俊逸绝伦的面容不复存在,隻余一具腐黑魂体和两颗白亮亮的眼珠子。
可是火不曾灭,卫玠身上不断发出毕剥之声,不到一息,他便化为一摊灰烬。
那灰烬之中,发出一串令人耳膜刺破的长笑,然后是一声极为愤怒、阴郁,像是从极深的地狱中传来,凝结了无数怨气的声音:“降生!
我要让你彻彻底底、永永远远地灭亡!
我要让这天,这地,都看清楚,我才是你!
我才是你!”
鸿门宴酒释道性引贪恚渡众堕渊
檀弓睁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他隻觉口中津干,双唇刺刺地生疼,舌上几道裂口,稍一舔舐,满嘴都是铁锈之味。
脖上的伤口本来早已愈合,却又忽一跳一跳阵痛起来,比以往更疼数倍。
回顾四周,不知卫玠哪里去了,可是思及昨夜之事,头脑一片空白,隻记得卫玠吹了一段悲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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