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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紫英满心忧虑,拉住王含贞,正要说话,他却抢口说:“我先,还是一起下去。”
卫璇深深看了他一眼,纵身一跃,已被火舌吞没。
王含贞沈默随行。
如遁入一片混沌之中,眼前除了红色,还是红色。
烈烈火焰四处喷薄,热气如潮,手足如为热油煎沸,眼眶也几乎眦裂,丹田气脉更是如乱丝一团。
听说北阴大海之底,有大地狱名血湖地狱。
这赤练火池酷烈之程度,恐怕与那里不相上下。
忽然有什么东西轻柔落在王含贞的肩背之上,一下子身体就清凉舒泰起来了。
原来是卫璇的白鹤羽衣。
王含贞一挣,将那羽衣撇落:“我能料理得来!”
他运真气于神阙穴,汇聚一脉水灵炁于食中二指,涂在眼皮上,这才敢重新睁开眼睛。
卫璇问:“第一个问题想问什么?我骗你什么了呢?”
“…你骗我你不认识我的咕儿!”
王含贞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骗你。
我委实不知。”
卫璇身上环绕着斑斑星星的银光,汇聚成一圈白色光晕,把他与这火海世界彻底隔绝开了。
“这件事我没有骗你。”
他重复一遍,那光圈不但不被凤凰火焰吞灭,甚至光芒还鲜明了一些。
王含贞听见此话,又看此景,向后退了一步,咬咬嘴唇,但还算镇定。
他星夜问责此事,其实自己也十分没有把握。
他虽然年轻阅浅,但也不是纯真傻子,事后想想,也觉得说了许多糊涂气话。
卫璇看出来王含贞窘迫极了,便打算快点结束,不令他太过难堪:“第二个问题?我偷你什么了呢?”
王含贞握紧拳头,说:“你偷我的画了!”
“什么画?我见过吗?”
那圈银光淡然生辉,没有丝毫退减的意思。
王含贞已乱了阵脚:“我的画!
我的画!”
[
,今时今日,都显得那般乖谬可笑。
王含贞抱住头蹲坐下来,颓然而废:“不是你,那是谁……那是谁……”
他本来就是个极没有主意的人,这时心中惶急加什,更加无计了。
卫璇半俯身说:“含贞起来吧,一会出去我替你好好地找。”
王含贞把脸埋在膝间,好一会才露出半张来,泪光斑斑,眼看旁处,不予理睬。
卫璇看王含贞不知如何了局,便故作轻松姿态,潇洒大笑:“怎么还哭鼻子了呢?多大的人了。
来,还要我掺你一把不成?这位小老爷,快快请起来了,我手都快酸断了。”
只差作个万福了。
他伸出一手,在王含贞面前摆了一摆。
“找不到怎么办?那东西对我好重要,好重要……”
王含贞又是惭愧,又是情急。
卫璇叹了一声,开了一个很像无心的玩笑:“那我死了以后再替你找,替你去问阎王老爷。
看成是不成?”
王含贞刚看了卫璇一眼,又慌忙躲了。
眼泪是能擦干净,可嘴唇分明都快咬破了,还在犹豫:“…你先上去吧。”
“你先吧,我还有点事。”
卫璇将白鹤羽衣的纽扣替他系好,掌上生风,向上一托,就要送他。
“这怎么就结束了?含贞,你不是还想问第三个问题?”
忽然,这声音仿佛从极远之处传来,愈来愈近,话音落时,人已至身畔。
王含贞把另外半张脸也露出来,抬头一看:“姊姊?你怎么在这里?还有沈悖……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见到沈并,王含贞明显警惕了许多。
王思捷笑吟吟道:“你问不出来,我替你问如何?”
“你要问他抢了你什么,为什么不问问他认不认识你要找的人,和那人又是什么关系?”
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像两根夹头夹脑的棒槌,将王含贞锤了个大清醒。
他猛然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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