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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忽然听到那头有人声,嗓音熟悉得很:“鬼君要带此物去何处?”
“自然是回酆都见冥主。
大天帝今陷如此危境,难道还有冥主之外的旁人可求以援?小神之心,望蛇君体察。”
无须听说“蛇君”
二字,马上三步作两跑去:“是大蛇呀!
哇,你原来这样……”
一边说,一边扯他头冠,拽他袖子,还把滕玄当作蛇形的时候作弄呢。
这般开心起来,把卫璇的乌糟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滕玄不动声色正正衣冠,简单点头问候,尔后继续同苍溟说话:“吾主此行下凡心愿未了,鬼君未可擅作主张。”
“事出非常,小神一心系大天帝安危,未可顾及其余。”
“吾主广大神通,亦有大司法在旁护法。
况且今夜月明如斯,鬼君举头观星,便可察见吾主安危。”
“大天帝不在无化丹殿,上星垣中星无主,如何观见?”
“吾主与副主结带成真,同气同运。
鬼君何不观察紫微星?”
抬头一看,上星垣中,中宫紫微帝星极明极亮,星云拢二十八星宿,苍龙连蜷于左,白虎猛据于右,朱雀奋翼于前,灵龟圈首于后。
阳气盛至于天,九五阳爻之数,为干卦诸爻当中至吉的爻,飞龙在天。
一言以蔽之,紫微好着呢。
“鬼君常在副主身侧侍驾,应当深知此理。
天象所兆,既知吾主无恙,鬼君何必急情?”
滕玄说着,双眉一轩,龙头手杖不轻不重地在地上点了一下。
无须听了这半日,仍然大不明白,插嘴说:“你们在说什么?还有咦我道君呢?”
苍溟本来有意遮掩,可滕玄将前因后果如实相告。
无须还没听完,跳脚道:“什么?你说道君被困在这画里了?”
看苍溟扭头过去,是默认了,无须怒目:“你把我道君丢了,你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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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圣物还在此人手中,无须想的是卫璇交代的和这人有关。
至于苍溟,正暗悔方才情急失了智,为何要怕这些区区凡胎肉体,以至于跳窗逃跑?一是实在有失颜面,二是那日月化消鼎在这凡人手中,既能豪夺,何必巧取?若能取得,功过岂不相抵?
三番思量之后,滕玄说:“真君鬼君请先止干戈。
吾主圣体无忧,为今之计,不若会一会那王姓少年,若能取得圣物,亦是分吾主之大忧。”
四处人声渐密,这会若和苍溟斗起法来,实在不智。
无须咬唇恨说:“本君眼皮底下,量你也不敢跑。
我道君一根头髮丝少了,我要你命!”
所谓天无极阁,乃是赤练火池上方的一座凌空阁楼,一共一十八层。
第九重天赤明和阳原本便是火盛之地,这赤练火池更是蕴藏四大神火之所在:西方乃洗业金火、东方乃焚天紫火、南方乃幽冥鬼火、北方乃六丁神火,一隻硕大凤影徐徐游动,正是凤皇在此闭关。
三人到了才知道,哪里有什么王姓少年的影子。
明明是班驳公主看今夜星象明亮,特特请了两位元婴大能,在那办礼斗法会呢。
无须远远瞧见卫璇也在,双手一抱,嘟嘟囔囔赌气:“我不去!”
蹲在地上,又生起闷气来。
苍溟和滕玄也没进去了。
礼斗法会主要是朝拜北斗和南斗星君,北斗星君掌消灾解厄,南斗星君掌的是延寿施福。
这两位的官衔也就比芝麻大一些,所以礼斗法会向来不大受重视。
这么一桩随性而办的小法会,不知道哪个人传成了王含贞授意,一误十,十误百的。
众人听说王太玄办讲经法会,还打什么坐睡什么觉?许多小弟子是睡一间屋的,夜里被师兄拽起来,火急火燎跑到门口,才发现裤子都穿错了别人的。
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五洲两大宗十八个门派三十六福地的英才,全部到齐。
至于玄静师太,临风散人,博陵五老这些有头脸的修士,倒不是慕王含贞之名而来,只是为了给班驳公主几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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