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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震一愣,随即明白高松元所言,按照军事常识,现在日军应该放弃通化,迅速南下集安,退入朝鲜北部;至少应该退到集安,背靠图们江,这样既可吸引正面中国军队,掩护西线主力南撤,又可以有效保存自己。
“邱清泉到那了?”
孙震立刻问道,高松元心里点头,孙震的反应很快,立刻明白他的担忧,日本人很可能在玩声北击东的把戏,真正的目标是邱清泉。
高松元摇摇头,意思是没有新消息,孙震浓眉深皱断然下令:“电告邱清泉,日军西线崩溃,东线坚守老爷台、孤野岭,有声北击东之可能,你部应谨慎小心,各部之间保持联系,不可冒进立刻发出去,同时将我们的情况上报战区司令部。”
高松元起草命令后,孙震想了想还是不保险,又补充道:“立刻电令郭勋祺,将一零一军立刻西进,绕道金沟,插向孤野岭侧后,一零二军抽调一零六师立刻南下,直插白山”
随着孙震的几道命令,作战室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电报滴滴答答的忙碌不停,参谋们小跑着进进出出。
孙震焦急的等着来自邱清泉的消息,夜色降临,作战室内灯火通明,孙震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整整凉风吹来,山区里的暑意消散很快,可孙震依旧很是烦躁。
电报已经去了几个小时了,邱清泉毫无消息,这种平静让他尤其不安。
战区司令部的电报倒是很快到了,庄继华同意他的判断,邱清泉将部队散得太开,在这种复杂地形中,这样作是非常危险的。
不过庄继华不认为邱清泉非常危险,他认为只要孙立人南渡成功,东线日军必定被调动,再不敢滞留图们江北。
“山里夏露袭人,易染风寒,将军漏夜徘徊,是否心里不安。”
月亮门口出现方丈的身影,孙震看着他微微一怔,方丈平静的说:“老衲在禅房打坐,忽然心绪烦乱,思前想后,原来不安来自这这里,故而特来为将军安心,也找这找禅心。”
“哦,禅也有心?”
孙震顺口说道。
“当然有心,无心如何参禅。”
方丈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孙震哈哈一笑,转身走到下午的石桌前坐下,与他相比方丈的脚步就慢了许多,不过他的脚步很稳,好像担心踩上地上的蝼蚁,僧袍下摆轻轻摆动,犹如杨柳的枝叶在波光中摇摆。
“佛家说不动如山,将军心不静,源于不知,老衲心不静,源于忧。”
方丈款款而谈。
“这不奇怪,我是军人,军人在战场上最担心的不是恶战苦战,而是不知道,不知道敌人在那,不知道敌人会干什么。”
孙震的声音比较大,在夜色中嗡嗡着响。
“佛家讲究因果报应,有因才有果,将军当日种因,今日自然收果,将军可知,不管知还是不知,其实都来源于因。”
方丈徐徐说道。
孙震这次没有反驳了,他只是默默的听着,心却飞到几百公里外的地方,邱清泉这王八蛋,这次就算没出事老子也决不放过他
第三部血火抗战第十一章朝天阙第三节背后的博弈(十)
“这老家伙胆子还没老鼠大。”
邱清泉的语气非常不屑,他坐在行军马扎上,手里拿着个罐头边吃边抱怨道。
四周的山野很安静,偶尔传来士兵们轻松的说笑声,十几辆装甲车和坦克整齐的排列山谷间的这块这块不大的平地上,在坦克的内围则是整齐的帐篷。
在邱清泉看来这次向吉南的进攻,说是进攻不如说是武装旅行,从蒙古一路杀到这里,几乎没有发生大的战斗,这让整个集团军将士非常不满,他们的坦克履带上至今还没沾上敌人的血肉。
参谋长赵震宇手里同样拿着罐罐头,勺子在罐头里捣了几下,发出几声叮当声,赵震宇将空罐头摆在桌上。
“司令,指挥部数次来电,小鬼子的动向确实很可疑,是不是命令李明骏放缓速度。”
“扯蛋,”
邱清泉轻轻哼了声:“小鬼子用了两个师团阻击郭勋祺,他还有多少兵力?老子的坦克装甲车也不是喝稀饭的,是喝柴油的。”
邱清泉丝毫没将面前的日军放在眼里,日军缺少反坦克武器的弊端已经暴露无遗,从两年前的鄂北会战到现在,日军始终未能解决这个问题,他的坦克在这个战场上是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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