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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鼎之将叶澜玄的手环在自己脖子上,说:“我们回家。”
黑龙腾空而起,征服过百汇川的两人消失在冥冥昏暗中。
砾石上的血液蜿蜒流淌,在低洼处汇聚成血池,一个无皮筋肉人从血水中爬出来,随便在地上摸了两颗眼珠子装进血淋淋黑洞洞的眼眶中。
幸亏练了血池转生术才逃过生死劫,红枫趴在地上无声发笑。
真魔的威力见一次,足够铭记一生。
别说月屠天绝,就是岁殇在世,魔力也不足真魔的十分之一。
龙雀……那少年曾说他名为龙雀。
魔域震荡,月屠与天绝同一时间在不同的地方走出营帐,并且同时看见幽暗空中风起云涌。
一个庞然大物自百汇川方向腾跃而来覆盖整片天空,所过之处黑云压顶,除高阶魔修外,其他人皆伏地痛苦无状。
什么怪物竟能搅动魔域?
一声哨响,天绝的战斗魔宠千面金鹏呼啸而来,他提起魔刀怒起直追。
月屠却即刻赶到百汇川。
这里鼎盛的邪气荡然无存,但触目惊心的血色涂满川地,低处血池中趴着一个重伤的人。
月屠走过去,用脚尖将他翻转过来,无皮的脸看不出相貌,但自己的人他还是认得。
“百汇川发生何事?”
他问。
红白相间的眼珠子迟钝地转了转,血手颤抖着在地上写字:“龙雀……”
歪歪扭扭地写出两字后,红枫晕死过去。
月屠将他抱起,返回炎狱营。
彼时,天绝追了一阵,已能看见摇摆的龙尾,怒喝:“你是何人?想离开魔域,没那么容易!”
魔刀挥舞,闪电乍现,交错织成一张电网,想罩住巨龙。
但电网铺开坠下越接近龙身,威力越弱,劈劈啪啪一阵乱闪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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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之握住他的手腕:“我帮你清洗疗伤。”
他不想让叶澜玄看见这条血色溪流。
叶澜玄却摇头:“我有心理准备。”
浸满鲜血的黑色布条落入溪水中,叶澜玄缓了一阵,慢慢睁开眼,惊心动魄的红色又令他合上眼眸:“还是你帮我洗吧。”
萧鼎之无话,轻柔地脱下他的衣衫。
在这种场景下,没人有其他心思。
萧鼎之仔细为叶澜玄清洗身体每一个处,还吸来花草揉碎成汁,将那些难闻的血腥气彻底消除。
他用灵力为叶澜玄愈合额上的伤时,问道:“你撞到百汇川的崖壁上了?”
“嗯。”
萧鼎之自责:“怕是要留下伤痕,我不该把你独自留在那里。
你遇袭为何不唤我?”
“我不想你分心,龙雀所在的七层怎会没有危险,你总是说好话哄我。”
叶澜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留疤也无妨,是成长的勋章,容貌对男子没那么重要。”
叶澜玄很多时候坚强得让人心疼。
萧鼎之静静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是不是该放弃既定的目标,陪他花间逍遥?
待溪水清澈,小鱼回游,萧鼎之抓了一尾放在叶澜玄掌心。
鱼儿摇摆,扫得手心酥酥痒痒。
叶澜玄的眼睛隙开一条细缝,将手沉到水下,鱼儿倏忽逃离,钻入溪石缝中。
这个举动让萧鼎之感觉正邪之间巨大的心境差距实难缩小。
仙魔两界都被自己搅弄了一番,留在叶澜玄身边会给他带来无妄之灾。
虽然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护他周全,但要他陪自己颠沛流离实在舍不得。
家,温馨又短暂。
如果没有上一世的记忆该多好,那样就可以做个单纯的小徒弟跟在他身边,哪怕只能像童子那般遥望他的背影,也好过现在难舍难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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