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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肯定是期待的,可是暑困也令人难以抵挡,魏宁最先睡着,殷蕙看着女儿的睡颜,也就跟着睡了过去。
屋里摆着冰鼎,一丝丝凉意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殷蕙听到水声,是丫鬟们往浴室抬水的动静。
殷蕙一下子醒了过来。
她悄悄穿鞋下榻,暂且用发带将一头长发松松绑在脑后,穿好外裳走了出去。
迎春、凉夏已经退到堂屋外面了,正要关门,瞧见王妃,二女笑着朝浴室指了指。
殷蕙的心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所以,魏曕真的回来了。
她情不自禁地朝浴房走去。
魏曕刚走到屏风后面,刚脱了那件臭气熏天的外袍,突然听到开门声,他目光如冰地看向门口。
因为才见过酣睡的妻子与女儿,魏曕就以为是哪个大胆的丫鬟。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妻子,红扑扑的脸上仍然残留惺忪睡意的妻子,哪怕隔着一层屏风,他也一眼认了出来。
停顿片刻,魏曕垂眸,继续宽衣解带。
殷蕙却怔在了门口。
屏风后的那人,看身影是魏曕无疑,可看颜色,不太对劲儿。
不过,迎春她们又怎么可能放一个陌生的男人进来?
殷蕙慢慢地走向屏风。
离得越近,看得就越清楚,看着他背对自己拎起一桶水迎头浇下。
哗啦的水声惊得殷蕙停下来,视线却黏在了他身上,看着他宽阔健硕的脊背,看着他修长有力的手臂。
她就这么看着,直到魏曕又拎起水桶衝了一遍,就那么湿漉漉地朝她走来。
殷蕙脸上一烫,在魏曕彻底绕过屏风前,转身跑了。
女儿可还在这边睡呢,容不得他胡来。
魏曕穿好外袍从浴室出来,看到她
,魏曕就想起两刻钟前。
他也以为一下车就会看到她们娘四个,结果只看到了长史孙瀚与安顺儿,然后从安顺儿口中知晓,她们刚刚睡下。
魏曕就先去看睡在他屋里的两个儿子。
快一年半不见,阿衡已经变成了一个少年郎,哪怕睡着了,那青涩的脸庞依然透出几分世子的威严气势来。
阿循也长高了,小时候很像他娘,这会儿终于能看出他的影子来。
来到后院,魏曕又看到了睡在内室的妻子与女儿,相似的面容,一个艳似海棠,一个还只是个脸蛋肉嘟嘟的女娃娃。
母女俩睡得那么香,魏曕又怎么忍心叫醒她们,他甚至都没有在床前多待,就怕自己身上的汗臭熏到她们。
“宁宁还在睡?”
魏曕看着她问。
殷蕙看眼里面,轻声道:“是啊,要不是怕吵到她,我都进去梳头了。”
说着,她又摸了摸头髮,盼着他回来,特意精心打扮过,结果隻被他瞧见自己长发凌乱的睡容。
魏曕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再喝一口茶,放下茶碗道:“既然如此,你我去浴室说话吧。”
浴室离东边的内室最远,又要夫妻叙旧,又不想打扰女儿,移步浴室便是理所当然了。
殷蕙就跟着他走了过去。
魏曕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她走进来,随即合上门,落闩。
浴室内也有一张榻,上面已经铺上了凉席。
两刻钟后,夫妻俩一起倒在了席子上。
殷蕙的指尖只是轻轻划过席面,便留下一道湿凉的汗痕。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歪过脑袋去看旁边的魏曕,他也是如此,晒黑的脸庞透出一层因连续消耗体力而显现出的薄红来。
担心孩子们随时可能醒来,这一场他急如骤雨,殷蕙的身子骨若是差些,都要散在他手里。
缓过来后,魏曕抱她去了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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