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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上任除非出事被罢免一任就是三年,这些宴会走动她怕是免不了,“这一路辛苦钱嬷嬷了,快坐下喝口茶,从黔郡到许昌要走一日吧?”
‘嬷嬷’二字让那管事钱妈妈腰杆挺直,心道安京来的就是会说话,称呼听着便让人舒坦。
管事钱妈妈想到来时自家夫人的吩咐,知晓这位县令夫人看着年轻,人家可是安京姜家的嫡女,不可怠慢,“回县令夫人的话,要四个时辰,夫人去过黔郡?”
“这到没有,不过闲暇时翻了翻许昌县志倒是知晓一二,此时已经下午,嬷嬷不若今儿在县衙歇息一晚,明日再回去复命?”
管事钱妈妈本是打算在客栈歇脚的,如此到没推辞,许昌新上任的县令和县令夫人与以往那些寒门子出身不同,夫人告诫过态度要谦逊。
“那奴婢可就叨扰夫人了。”
让婵娟将人安置好。
午睡醒来祁溯黎颠颠儿来找姜芮,抱着个蹴鞠咧着小白牙,“娘亲,玩出出。”
‘蹴鞠’二字祁溯黎念不清楚,便一直‘出出’的喊。
母子二人一来一回的踢,祁溯黎人小跑的还不算太稳,并不能每次都踢中,却玩的极为开心,满院都是他咯咯的笑声。
玩的差不多了,姜芮抱着祁溯黎亲一口,“娘的乖儿子真棒,娘教你念诗好不好?”
“好。”
别看祁溯黎才两岁多,小孩子记忆极好,鹦鹉学舌一般,教上两三句便能记住,便是吐词不清但背的是没有问题的。
入夜,昏黄的灯笼在屋檐下被风吹的摇摇晃晃,姜芮靠在软塌上昏昏欲睡,直到曲溪进屋告知祁峥回来了方醒。
上次祈福会的事让姜芮明白,祁峥对她防的深,所以郡守夫人帖子邀约的事,她并未当场应下。
整理了衣裳,姜芮往祁峥书房去。
待景山通传后姜芮才得以进屋,书房中祁峥坐在红木椅子上,手中翻着卷册,听到脚步声抬眸瞥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回卷册上,“找我何事?”
“今日黔郡郡守夫人派人送请帖给我,邀我二十七去赏花。”
“嗯。”
嗯。
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姜芮抬眸看着祁峥,屋子里蜡烛点的多,祁峥看书身形坐的笔直,祁峥模样极好,白色的衣衫穿在身上有一种温润如玉岁月静好之感。
不过姜芮知道这都是假象,这个男人厌恶着她呢,帖子的事不给准话她也拿不准他的想法,抿了抿道:“我还没有应下邀约。”
祁峥目光再次从卷册移开瞥向那清丽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未曾应下,言外之意是想应下,故而刻意来试探。
还以为她这次能装的久些,却也不过一个月便露馅,“想去便去。”
这一路上这般安静,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回安京,莫非还想指望黔郡那边的人。
姜芮原本还想问问去人府上做客她送什么礼合适,但看祁峥那冷脸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给咽了下去。
见祁峥一直在看卷册,姜芮没多打扰。
因着郡守夫人的赏花宴没几日了,上门去参加宴会总不能空手去。
到了许昌县快一个月,姜芮还未离开过县衙后院,原本是打算带着丫鬟出门逛逛,祁溯黎见她走追着便跟来,被奶娘抱着还哭闹。
姜芮想着反正也不走远了,就在许昌县的县城里逛逛,黎儿成日被关在后院没出门,也没有孩子陪他玩,怪可怜的,便带上了。
许昌县姜芮就第一天来时在马车上看过一眼,当时只觉不如别的地方好,挺破败的,不过比起靠近天子脚下的地方,许昌县是不如那些地方荣盛。
因着是早上出门,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络绎不绝,一片热闹景象,空气中飘散的食物的味道最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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