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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惊吓不已,以为遇到马贼,刚要大声叫喊,嘴却被一隻大掌紧紧捂住。
“别吵,我并无恶意,就想找个大夫。”
大夫惊恐地看着他,见他长相端正,不似猥琐马贼,“呜呜”
点头。
李天胤放开他,将药渣交到他手里:“你帮我看看,这些药是治什么病的。”
大夫惊魂未定,觉得今日一定不宜出行,在药铺坐了一天都没几个病人上门,刚接到里长大人的出诊邀请,就接二连三遇到神奇的人,傍晚那两个带黑斗笠的已是吓人,深夜归来又被人堵在门口。
大夫一手拿着药,一手捂胸,平定自己慌乱的心跳。
“公子。”
大夫看他配有宝剑,像武林中人,又换了个称呼:“侠士,我的药铺就在旁边。”
大夫指了指李天胤背后,“这里昏暗,我们进去再说?”
“好。”
李天胤拽着大夫的胳膊,生怕他跑了。
大夫被他拖着打开木门,两人进屋,李天胤才松开手,点亮烛火。
“快看看。”
大夫药箱都来不及放下,就被催促着打开纸包,将药渣平铺开来,检查了一会儿,李天胤迫不及待道:“可分辨得出?”
大夫以为是什么稀世罕有的药材,不过一些普通安胎药而已,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只是普通调理气血,滋养身体的安胎药,侠士如此紧张,想必极爱尊夫人。”
果然是。
李天胤虽有准备,但大夫的话还是令他心中一紧,朋友说这药是姬无影的同伴亲自煎的,而且和入了粥饭中,由他亲自端进房里,姬无影房中没有别人,他喝安胎药作甚?
“这药除了安胎还有没有其他疗效?譬如稳固内力什么的?”
李天胤不死心地问。
大夫奇怪地看着他:“我从医数十载,却未曾发现安胎药能稳固内力,侠士别说笑了。”
[§
,没吃几口,不知睡了没有。”
“我先去看看。”
李天胤谢过朋友,先行进房查探,走门肯定不行,李天胤第一次做了梁上君子。
李天胤悄悄揭开屋顶的瓦片,微弱的烛火下,姬无影侧身向外蜷成一团,双目紧闭,额头冷汗未干,粘着几缕黑发。
李天胤看着甚是心疼,从认识他开始,他就伤势不断,年纪这么小尚且如此,以后老了怎么办。
李天胤从屋顶投下一颗石子,试探姬无影有没有睡着。
石子落在地上,连续发出声响,姬无影不安地翻了翻身,并未觉醒。
李天胤放心了,跳下屋顶,回到客栈,吩咐大夫放轻手脚,两人做贼般进入姬无影住的客房。
大夫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何时像今天这般给人瞧个病,但见这个男子十分紧张病患,以为他与娘子闹矛盾,苦心难表,想他是个痴情人,便也释怀了。
大夫进房,没有看到女子,只见一个长相俊俏的儿郎躺在床上,觉着不对,碰了碰李天胤的手,小声问:“人呢?”
“就是他,你看看他有何不妥,不久前,他肚痛得很。”
大夫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追问,轻轻将药箱放在桌上,走到床前替姬无影把脉。
把着把着,大夫的脸色就变了,按脉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此人少阴独动,乃血旺成胎之象,豆粒滑疾不散,胎必三月。
可这人分明是男子。
大夫以为自己体劳诊错了,暗暗稳住心神,闭目细细再探,但无论他按脉多少次,阴搏阳别,脉象就在那里平缓有力地跳动着。
“如何?”
李天胤看到大夫脸色变了数次,更加心惊肉跳,莫不是什么绝症?
大夫惨白着一张脸,将李天胤拉倒门外,弯腰拱手道:“老夫医术浅薄,实在诊断不出他的病因,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天胤拽住要走的大夫,急道:“你诊脉之时,脸色数变,必是看出病情了,为何不如实相告?他,还有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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