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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薛忠国说话中气十足,担忧道:“皇上可要保重龙体,若有不适,宣太医来给皇上看看吧。”
“不必。”
“那皇上快去休息吧!
祭天大典上就淋了雨,若不小心有个头疼脑热的,那可如何是好?皇上的龙体关乎着江山社稷,关乎民之安泰。”
他的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易丛洲扶着陌影往前。
有薛忠国打岔,元皎炎没再纠缠,在后方静静看着二人离开。
像是蛰伏着等待爆发的野兽。
易丛洲不过三品官员,又是武将,不能与天子共乘,站在銮车外护送。
雨势不停,岳黎劝易丛洲坐后面的车,被他扫了一眼,悻然闭嘴。
銮车抵达,王喜闪身欲掀轿帘,被易丛洲抓住后背,丢到一边。
将人扶出,才发现陌影的呼吸比刚才更微弱,走路也愈发慢。
步入无人的内院,易丛洲短暂地犹疑了一瞬,将人抱起,火速放在床上。
暴雨仍在下,盖过了世间万物的杂音,却无法平息擂鼓的心跳。
在原地安静了几息,易丛洲躬身,轻手轻脚地脱掉陌影的外衣,将他的面具取下。
看到面容的那一刻,他指尖一顿。
陌影苍白到极点,平日红艳的双唇毫无血色,额头上都是细小的汗珠,头髮粘着。
他双眼紧闭,不知是冷还是病了,一阵一阵地发抖,仿佛虚脱。
“皇上。”
易丛洲唤他。
陌影的眼睛堪堪撑开一条缝隙,见面前人是他,呼出一口气,“丛洲。”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
易丛洲连忙倒茶,扶着他小心地喂了。
陌影这才继续开口:“昨日之事不可忧,有我在,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他话说得极慢,睫毛颤动着,“我来晚了,你受了好大的委屈。
护不住士兵百姓,我知道你心里苦……”
他喉头一哽,悲难自抑,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
,的手臂,蹭了蹭,翻了个身。
一张折成几折的纸从他的怀里掉了下来。
这就是先前在殿上他说的,接到的密报?
易丛洲打开那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写着文字,排版很乱,横竖交错。
字迹有些潦草,但可以分辨出来,上面都是一串串名字、地名、主要事件。
除了周添荣,还有十几人,都是池霖关系网里的重要人物。
易丛洲一条条细看,这其中,竟还有许多连他都没有掌握的。
小小一张纸,写着足以引起朝廷动荡的惊天信息。
上头的字越来越乱,越到后面墨点越多,不知是书写者在犹豫,还是情绪激动无法下笔。
末端有一条长长的墨痕,好似执笔者握不住笔,不得不匆匆结尾。
易丛洲闻了闻,纸上还有新鲜的墨香。
又抬起陌影的右手,小指处沾着黑色墨印。
进入陌影所在的房间时,池霖精神恍惚。
皇帝不是正主,而是妖邪。
想必他用了特殊办法,撬开了池霖的嘴,得到了情报。
但这样做,他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
这样虚弱困倦,与先前吵嚷着让自己摸角的活泼灵动截然不同,还不知内里有没有受伤。
何至于此?
只为了那句「不会让你有事」的承诺吗?
暴雨天空气那样湿,却仿佛有干爽的微风吹进了心里。
易丛洲收好纸,欲将手抽离,陌影却抱着他的手臂不愿撒手,他一动,对方那弯弯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站起的他又坐了下去。
陌影的不安却没有因此减弱。
为何这样不宁,因为不是龙床,睡不好吗?
易丛洲被针对惯了,行宫之中的住处称得上简陋。
常年打仗,多艰苦的环境都经历过,根本不在意这些。
他扯出被子的一角,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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