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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笼罩着村庄的薄雾慢慢散了开来,一缕暖阳悄然爬上了窗台。
软糯的婴儿啼哭伴着妈妈轻柔的哄睡,铝瓢没入水缸拍打出叮咚水声。
公鸡伸长脖子扑腾着翅膀,趴在地上的黄狗兴奋地把脖子上的铁链甩得叮当响。
炊烟袅袅,晨起下地干活的男人们或牵着牛或扛着锄头,顶着晨露三三两两的回了家。
随着村子里逐渐热络起来的景象,新的一天开启了。
赵老太站在自家院落用力地抖了抖围裙,系上,拿起糜子扫帚,沿着院子墙角一点一点地清扫起来。
扫帚“唰唰”
地扫过混凝土铺的地面,糜子穗带走了大部分落在院子墙角的枯叶,留下了稀碎的沙粒。
赵老太把枯树叶堆积到一块,在地上拍了拍扫帚穗子上未抖落的细沙,而后再用扫帚将没有清扫到位的沙粒以左右交替的形式重新扫了一遍。
姜兴国和马慧兰下楼的时候,赵老太正用扫帚将垃圾铲到洋铲里。
马慧兰挎着皮包踩着粗高跟,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的径直走进厨房。
一分钟后——
“伯母,你怎么又没做饭啊?”
昨天早上没做饭她忍了,今天早上还是没做饭,马慧兰置气地盖上锅盖,“噔噔噔”
地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出来,盯着赵老太的背影尖利地叫着。
赵老太正专注于手上动作,突来的尖利划破空气直蹿耳膜,猛地让她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瞪眼,燎原般的怒火恨不得把那鸡婆似的婆娘给烧化了。
“有病吃药!
没病就给老娘滚!”
赵老太才不惯着她:“一口一个伯母?你叫顺嘴了?你妈没教过你婆母也是妈?你要实在改不了这个口,就少在我跟前晃荡,让老娘添堵!”
从马慧兰进门的那天起,就没有叫过她一句“妈”
,从前为了家和万事兴她忍了,更没有为了这些个鸡毛蒜皮的事情为难过她马慧兰一星半点儿,现在她连儿子都不稀罕了,以至于这个压根就没把她当做妈的儿媳妇,她就更不稀罕。
“我……”
大清早莫名其妙被赵老太给骂了,马慧兰赌气地跨过厨房门槛,急冲冲地朝前走了两步,停下,她想辩驳却又找不到合理的说辞,只能站在原地满满脸涨红的干瞪眼。
“干什么?又用你那豌豆似的小眼睛跟给老娘表演吹胡子瞪眼?”
都说了她那眼睛小的像豌豆了,就应该汲取教训,谁知她竟然还不知收敛,那就别怪赵老太把她从头贬到脚了。
“劝你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这熊样还想跟老娘叫板,做你的白日梦!”
赵老太说着不忘白了马慧兰一眼:“再啰嗦老娘就像清理垃圾一样把你扫地出门。”
敢跟她叫板,借她十个豹子胆,她都没那个本事!
撒完气,赵老太用左手的胳膊肘夹住洋铲的手柄,右手果断地挥动扫帚,将未扫完的垃圾继续铲进洋铲里。
“老太婆,你大清早的吃了枪药了!”
马慧兰气死,“我就问你一句,你怼我十句,至于吗?呜呜呜……”
马慧兰前一秒还吼得震天响,后一秒忽然捂住嘴呜咽地哭了起来。
耍猴戏呐?
赵老太背对着两人,额头青筋突突地跳:“说你两句还委屈上了。
要哭回你娘家哭,别大清早的在我这儿哭丧。”
“呜……老公,你给评评理,你妈凭什么这样骂我。”
一大清早就夹在两婆媳之间,姜兴国一个头变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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