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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想,犀兕香只预言了大势,其过程不一定真实。
好比萧宝儿,她从择婿开始就想要改变命运,到头来过程都变了,结局却没什么改变。
换言之,他不一定是蛮戈的男宠,但会帮助乌族灭了齐地。
想到这个,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如果这就是预言中的未来,他宁愿死也不会帮乌族灭掉齐地。
“你握住笔了。”
萧宝儿的话让姚溪桐从沉思中抽离,当注意力没放在手上,他竟在不知不觉间握住了毛笔。
手筋断了还能握笔!
这实在有违平生所学。
也许萧宝儿说得对,只要有心,很多事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这一刻,他很想紧抱住萧宝儿,告诉其不要害怕,即便是付出生命,他也会帮萧宝儿改命。
可惜万语千言,到最后凝结成两个字,“谢谢!”
“可以开始画图了吗?”
姚溪桐坐在桌前,萧宝儿站他身后,两人手把手开始绘图。
若是没有足够的耐心和功底,想用毛笔描绘很细、很密、很准确的线条,并完成一张结构图将会非常困难。
姚溪桐担心自己做不到,却发现萧宝儿绘画功底不差,面对这样枯燥的活计也能静下心来慢慢完成。
海浪击打着暗礁,夜风将海的吟唱送入房间。
姚溪桐累极了,学往日一样抬头后仰让脖子舒服些,却不想靠到了萧宝儿胸口。
他尴尬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画图,萧宝儿不阴不阳地问:“男人都喜欢闻人睦月那样的。”
没了苏苏,任何一个话题都能让姚溪桐浮想翩翩。
他拼命说服自己把心思放在图纸上,若是找不到水底绿船,他与萧宝儿之间只能随缘。
商船二层的房间远不如一层,两张翻身都有些困难的床铺上分别躺在猴子和冯遗。
猴子人模人样的躺着,不用盖被,也不用脱皮毛,那模样说不出的诡异。
冯遗睡在他对面,衣服整齐的折好放在一旁,除了均匀的鼻息,一丁点儿鼾声都听不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眼见就快天亮。
猴子熬不住想要打盹,却见冯遗慢慢从床上坐起,端着洗漱工具走到了门外。
猴子彻底醒了,脑子里就剩一个问题:跟还是不跟?
此人若真不是冯遗,留其在师傅跟前就是祸害……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拉开门想追,却见冯遗好整以暇的站门边看着他。
“一夜没睡累了吧?我这有药可以让你舒服些。”
话音刚落,冯遗闪电般出手,猴子口中被强行塞入一颗药丸。
“你是什么人?”
“童老六没跟你说过?”
除了黑白阁的人,还有谁会知晓蒲牢堂堂主叫童老六。
猴子思索了片刻问:“你是黑白阁的杀手?”
“我不杀人,只是奉命跟着你们。”
“你给我吃了什么?想以此威胁我不要透露你的身份?”
“我知道你很勇敢,可以不要命。
但冯遗和乐乐的命都在我手中,你总得为他们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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