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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驮着谢笠升上云霄,谢胤目送着他消失在白云深处,才驾着獬豸离开无根河,向西方虞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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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笼罩着淇水之畔,天际一片晚蓝。
古镇青街两侧,红灯笼依次挂起,衬着满街伞灯,流光溢彩。
舒白离开之后,豫越依旧坐在酒肆,慢慢地品着那一杯凉透的苦茶,面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店家远远地呆着,楼上的那位客人长得并非穷凶极恶的样子,却让人不敢靠近。
若非这是他家的店,他只怕早就远远地躲开了。
街上的红灯笼渐次亮起,豫越才下了楼来,撑着他那把伞悠然而去。
只是当他离开的时候青街的时候,满街的花灯不知为何突然熄掉,纸屑纷飞,落下满街的花灯的尸体。
满街的惊吓声尚未散去,始作俑者豫越已从淇水到了虞渊。
七月盛夏,是瀛寰大陆最为灼热的季节,虞渊的天气比他处犹盛,扑面而来的热浪几乎要将人烤化。
他撑着伞立在虞渊边上,感受着火苗灼烧的温度,他觉得很安心。
虞渊之下,灼骨之狱,他便是在这里获得了新生。
在他感受着火光之时,虞渊边上来了一个人,锦衣帝服,眉眼阴鸷,是少年天子嬴宣。
“我父皇真的还活着吗?”
“下去一看便知。”
“带路。”
他们沿着聂旷前来的那条小路往悬崖下走去,饶是有术法护身,嬴宣也觉得热得快要受不了了。
他禁不住心生疑惑父皇真的能在这个地方生活十五年么?
他们的速度自非聂旷可比的,很快便进了岩洞之中。
石壁上的符咒日渐模糊,但嬴宣依然能感觉到强大封印留下的气息,岩浆在脚底下流动,只是看着便觉得骨头发痛。
豫越轻车熟路穿过弯弯曲曲地熔洞,带他来到最处深的灼骨之狱。
榴红色的岩浆沸腾翻滚,热气蒸腾,在它的中间浸泡着一个人,瘦骨嶙峋,蓬头垢面,形容枯稿。
豫越指着熔洞中的人,说道:“他就是你的父皇。”
赢宣看了他半天,在这个人身上没有找到任何熟悉的地方。
他是如此的陌生,与皇家宫祠里悬挂的画像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灼骨之狱今年异常的热闹,这才多久?又来人看他了。
嬴倚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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